背光处。

“大小姐，你看，我没事的。”钟莫又动了动身体，强笑着，“毕竟，我不是人，一块破石头要不了我的命。”

谢满漫：“真的吗？”

钟莫：“嗯，大小姐。”

“可是……好吧。都怪我……要是我没有一意想进这个山洞，你也不会有事。要是我没有跟银狐走，媛媛现在也不知道在那……”谢满漫将头埋下，声音越来越小。

钟莫看出她的自责，道：“她没跟过来。”

“为什么？”她问。

钟莫：“她看不见我们走，有别的东西出手了。我们现在困在这里，她在原地，会没事到。”

“真的吗？钟莫。”谢满漫擦了擦脸上的泪。

“嗯。”钟莫走到石头堵住的洞口，伸手想推开巨石，纹丝不动。看来狐仙娘娘用仙力把洞口封住了，钟莫根本破不开结印。

钟莫又试了一下，没用。只能又回到谢满漫跟前。

破皮擦伤，身上尘灰。谢满漫一一眼见，可能是出自自责，她纠结一刻道：“你过来。”

钟莫：“怎么了？”蹲在满漫前。

谢满漫抱着双膝，左右思索：“你真的不疼吗？那个明明很重的，你都流血了……”

“我真没…我又不是人，擦破了点皮而以。大小姐这么关心我干嘛？难不成？”钟莫一点事没有，反而带有几分英雄救美的爽感。

“你！我才没……”谢满漫哑口无言，偏过头，“我不想理你了。”

钟莫：“大小姐，我错了。可是我是你的护卫，所以保护你是我的职责。”见谢满漫不为所到，真怕人不理她了。就投以另问：“你就不好奇，我刚刚讲的别的势力是什么？”

谢满漫思考了这个话就问：“是，什么？”

钟莫道：“是，狐仙娘娘。一个喜欢听故事的妖仙，并且记寻了从上古至今的人文逸事。对了！银狐！说不定就是她到尾吧。”越讲到后面，越来劲。

谢满漫：“尾吧？”

钟莫：“狐仙娘娘是九尾狐哦。”

谢满漫：“我看你是故意，逗我开心的。”一手打开钟莫伸向前的手。

钟莫连摆手：“大小姐，没有，没有。”

“讨厌你……”谢满漫不在看她，却在暗中偷笑。

钟莫从地上起来，拍了拍手，轻松道：“我先去探探路，大小姐在此等我回来。”

转向，朝幽深洞中去。

“钟莫……你要快点回来。”谢满漫打底是希望钟莫能陪陪她。

钟莫是摆手离开，步子有些不稳。还细细观察这地上的痕迹。

才离开一会，谢满漫靠在石壁呼吸渐渐变得仓促起来。她大口大口呼吸着，身体发热。

意实也模糊不定。

一个时辰不到，钟莫探路回来。而地上有人走动的痕迹，明显是两个成年男子的足迹。钟莫瞬间就知道是若无因和夜梦令：看来，他们已经到这里了。

钟莫得知二人来过，就什么这里一定能通向某个地方。

便开始原路返回。

终于当钟莫赶回来，谢满漫早已毒发，浑身难受。

靠在石壁上，脸白得像纸，嘴唇发紫，额前的头发被汗浸湿了，贴在脸上。手臂上的黑纹已经爬过了肩膀，正往脖颈蔓延。钟莫冲过去，蹲下来，手伸出去，停在半空——她不知道该碰哪里。碰肩？有伤口。碰脸？怕弄疼她。碰手？她怕谢满漫的手是凉的。

“大小姐。”钟莫轻唤了一声。谢满漫的眼睛闭着，没有反应。

“大小姐！”钟莫声音慌了。谢满漫的眉头皱着，只有微弱呼吸。

谢满漫呼吸微弱，迷糊间只听不清钟莫的话。可她知道，她在她身边。

钟莫想不到她只是离开一会，谢满漫就毒发了？这个毒从何而来？钟莫像疯了一般她怎么会没有注意到。

钟莫目光沉下去，一不做二不休就想将头埋下去。却被谢满漫反手打了一巴掌。

钟莫的脸偏过去，没有捂。她只是把被扇偏的头发用嘴咬住别到耳后，然后一把抓住谢满漫的双腕，谢满漫挣不开。钟莫低头，拆下头绳，在谢满漫手腕上绕了三圈，绑紧。

动作太大，谢满漫有点清醒。

“放开我！”谢满漫喊她。钟莫不放。

“你有病！”钟莫不理。

“钟莫！”叫名字也没用。

钟莫一把扯开谢满漫的衣服，只见右肩膀上黑洞洞一个伤口。钟莫一手按着她的双腕，一手固定她的肩膀，俯下身，一口一口吸在谢满漫肩上的毒口。

黑血溅在她脸上，流进她嘴里。她重复吸，吐，动作。一次又一次。谢满漫挣不开，就骂。骂“傻子”，骂“疯子”，骂“你知不知道你会死”。钟莫不理。

谢满漫的骂声渐渐小了。她看着钟莫垂下来的头发在自己胸前晃，看着那张妖艳的脸埋在自己肩上，一下一下地吸着。她不骂了。“你……你个傻子……”声音在发抖。

钟莫闷在她肩上，清晰地说了一句：“我不想你死。”

谢满漫难以接受钟莫的话，迷眼中，只见的是钟莫散发，不知道怎么形容的好。金瞳眼重，嘴唇乌紫，其人艳也。

钟莫只是重复的行动着，在谢满漫终是泪尽睡去。钟莫守在她身旁，解开了绑双手的发带。她也没有系回头上，只是在自己手腕外缠上几圈。

比起她自己她更在意谢满漫。

这毒……什么时候有的……

钟莫不知道，只感觉自已内心慌慌。仿佛在洞的深处有一个东西深深吸引自己。

是另钟莫的□□，说的通透点。

是魔神应玄，残存的血肉。而钟莫正是它的骨！所以钟莫有感应是正的，应玄也在苏醒。

不管怎么说，要是钟莫愿与应玄合二为一，钟莫……还是那个钟莫吗？

宿寄洞下，钟莫矛盾交一。苦涩的感觉这她心中升起，她盯着好转的谢满漫，浅笑一角。将手腕上的白凌解下，一圈又一圈。

缠绕在谢满漫的毒口处，又帮她理好衣服。

黑暗中，谁也不知道。

钟莫靠在谢满漫身下，头侧放在她双腿上，轻声唤了句：“大小姐……”

此夜寂过，钟莫只是明白为什么，自身是出于何种目地，居然以命换命。幸在钟莫非人，毒可伤不了她。

幕后观察的狐仙娘娘，欲笑欲迷。神不知鬼不觉，人成局中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