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途挥了挥手,“你们先走吧,我姑姑在附近,马上来接我们了,拜拜。”
周悉许也挥了挥手,很快就离开了。
徐途望着驶出去一段距离的两辆车,看了很久。灰车始终跟在红车后面,不远不近,不急不缓。直到车子完全消失在巷尾,她才缓缓对身边的人开口:“他是程又一,听说过吗?”
女孩惊讶地瞪大眼睛,“他就是程又一啊?那个天才赛车手?”
徐途轻轻点头,“嗯。”沉默片刻,又说:“能让他心甘情愿跟在后面,看来是真的很喜欢。”
话音落下没多久,夜色便彻底笼罩了这座城市。
*
空港路上车流堵得一动不动,一灰一红两辆法拉利夹在中间,格外扎眼。走走停停,原本二十分钟的路,硬是耗了近一个小时。
好不容易快到地方,程又一打来电话。周悉许被堵得心烦,接起来没好气地“喂”了一声。
那边心情也不怎么样:“顾屹让带醒酒药,你姐妹儿要不要?”
“要。”
“你和我一起去?”程又一问。
周悉许本来想拒绝,但一想到顾屹那个疯批,还不如跟在程又一身边。“好,你开前面,我跟着你。”说完挂了电话。
那句“我跟着你”,让程又一烦躁的心情莫名好了不少。他一脚油门变道,超了前面的红车。
十分钟后,两人停好车,一前一后进了迷鹿。
嘈杂的环境里弥漫着酒精和尼古丁的味道,灯光忽明忽暗,舞池里人影晃动。
两人穿过人群,走到中间的卡座。朱缇正翘着二郎腿跟凌施在闲扯,时不时对着舞池里的帅哥指指点点。不用听也知道,无非是在点评哪个身材好、哪个长得帅。
虞筱筱老老实实坐在旁边,偶尔抬头瞄一眼对面。光线太暗,看不清她到底在看谁,毕竟对面坐了三个男人。
顾屹坐在最边上,嘴里叼着烟,虎视眈眈地盯着朱缇,八成在盘算今天怎么把面子找回来。他旁边是篓恩,眼神跟着路过的美女乱飘,笑得油腻。再旁边是季行朗,三个人里看着最正常的,懒洋洋刷着手机,跟周围环境格格不入。
但周悉许知道他的真面目。
程又一这几个发小没一个好东西,一个疯批,一个傻缺,一个假正经。
“可算来了,终于舍得离开床了?”篓恩笑得一脸欠揍。
程又一抬手在他后脑勺拍了一下:“嘴欠?”
顾屹也跟着补了一记:“管管你这张破嘴。”
篓恩捂着脑袋哀嚎:“你俩还是人吗?为了活驴打我!重色轻友!”他指着顾屹,“不爽别拿我撒气,有本事自己撬过来。”
被戳中痛处,顾屹脸色一沉:“滚。我像程又一那么狗?背后挖兄弟墙角的事,我干不出来。”
这话明摆着是在阴阳程又一截胡。他越想越觉得自己替人做了嫁衣。
程又一轻嗤一声,又狂又拽:“你倒是想,没那个实力。”
“行了,行了,幼不幼稚?都多大人了,还跟小孩似的。”季行朗慢悠悠扫了一圈,“人都到齐了,咱就开始吧。”
“来啊,顾大少迫不及待想喝倒我?吓得我心慌。”朱缇往沙发里一靠,双手环胸,眼皮懒懒地抬着,那表情分明是在说:有本事,来啊。
妥妥的挑衅。
顾屹压着火,下颌绷得死紧,眼神跟要吃人似的,捏了捏手里的杯子,脸上带着股狠劲,“趁现在能说多说两句,等会儿让你开不了口。”
朱缇嗤了一声,没搭理他,身子朝前倾了倾,把酒往前一推,“光喝酒没意思,玩个游戏吧,真心话大冒险,怎么样?”
“行啊。”篓恩笑着拎起一瓶酒,“规则我说下啊——猜拳定输赢,输了的接受惩罚,赢了的说怎么罚,可以抽卡,可以自己想,玩不起的连喝五杯自罚。”
他挨个倒满桌上的杯子,又补了一句,“对了,个别人控制一下自己,别破坏人家庭和谐。”
顾屹脸一僵。
“你总算说了句人话。”程又一朝顾屹吐了个烟圈,语气轻狂,“听到没?别影响人家庭和谐。”
“滚,抽你的烟。”顾屹瞪了他一眼。
“开始了开始了!都准备好了没?”篓恩搓着手,两眼放光,脸上已经迫不及待了。
“来吧,今天非得让某些人知道什么叫手下败将。”朱缇撸着袖子说。
卡座里的气氛瞬间被点燃,昏暗的灯光下,酒杯碰撞的脆响混着起哄声此起彼伏。
周悉许靠在沙发里,看着眼前热闹的场景,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她端起面前的酒杯抿了一口,余光不经意扫过程又一。
他正看着她。
隔着晃动的光影,目光稳稳地落在她身上,表情有点意味不明。然后他笑了,很淡,淡到几乎不易察觉,但让人莫名慌乱。
周悉许心跳漏了一拍。
她攥了攥手里的酒杯,脑子里忽然冒出个荒唐的念头。
大冒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