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对对！我在小玉直播间看到的！”

“听说他们家的狐妖咖啡师泡的拿铁特别好喝！”

“快给我拍一张！我要发朋友圈！”

阿九站在吧台边，一边打哈欠一边熟练地冲咖啡。她虽然失忆了，但咖啡技能像是刻在骨头里一样，动作行云流水，拉花漂亮得能拿去参赛。

“星哥，”她把一杯拿铁递给林星，“外面那些人为什么排队？”

“因为想来喝你泡的咖啡。”

“哦。”阿九歪了歪头，“那他们还挺有品味的。”

林星忍不住笑了。

他端着阿九泡的那杯拿铁，走出吧台，穿过人群，来到门口。

夕阳的光洒在排队的人群身上，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期待的笑容。有人在讨论白夫人的血族餐厅有多难吃，有人在分享自己第一次来星穹咖啡馆的经历，还有人在问旁边的人“非人类真的能泡咖啡吗”。

林星站在门口，看着眼前这一幕。

他的嘴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

然后他转身回到吧台，默默泡了一杯美式，端到角落那个老陈常坐的座位上。

“虽然你今天不在，”他轻声说，“但位置给你留着。”

阿九探头看了一眼：“你给谁泡的？”

“一个老朋友。”

“他什么时候来？”

“快了。”林星说，“他答应过我，会回来的。”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个声音：

“请问，林星店长在吗？”

林星转头，看到人群中走出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夹克，手里拎着一个帆布包，看起来像是刚从某个编辑部出来的记者。他走到林星面前，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双手递过来。

“我是《都市异闻》杂志的记者，姓赵。”他说，“想给你的咖啡馆写一篇专题报道。放心，我会站在你这边。”

林星接过名片，低头看了一眼。

名片上印着：【都市异闻杂志社·首席调查记者·赵国栋】

他的目光落在对方的手指上——食指和中指之间有明显的笔茧，那是长期握笔写稿留下的痕迹，不是临时装的。

林星把名片收进口袋，伸出手：“赵记者，欢迎。”

赵国栋握住他的手，笑了笑：“我在小玉直播间看到了全过程。白夫人封锁你们这件事，我会如实报道。这座城市需要像星穹这样的地方。”

“为什么？”林星问。

赵国栋推了推眼镜，认真地说：“因为一个能让人和非人类坐在一起喝咖啡的地方，一定不会太差。”

林星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位记者说的话，很像他爸以前会说的话。

他笑了：“那请进，我请你喝一杯。”

“有美式吗？”

“有。”

林星转身走进吧台，开始泡咖啡。阿九凑过来小声问：“星哥，他是人类吧？”

“是。”

“那他为什么要帮我们？”

林星想了想，说：“因为不是所有人类都害怕非人类。”

阿九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然后又问：“那为什么有人类要帮我们？”

林星倒咖啡的手顿了一下。

他想起父亲留下的那本笔记里的第一句话：

“这间咖啡馆存在的意义，不是为了隐藏，而是为了让所有人都能看到。”

“因为有些人类，”林星把咖啡端给赵国栋，轻声说，“比非人类更懂得什么是包容。”

赵国栋接过咖啡，抿了一口，眼睛亮了一下：“这咖啡不错。”

“当然，”阿九骄傲地挺起胸，“我泡的。”

外面的队伍还在继续，夕阳把咖啡馆的招牌镀上一层金色的光。

林星站在吧台后面，看着门口排队的顾客，看着角落那杯没人喝的美式，看着阿九认真地给每一杯咖啡拉花，看着小玉还在门口举着手机直播——“家人们！今天破纪录了！已经卖出两百杯了！”

他忽然觉得，这个咖啡馆，也许真的能撑下去。

而远处某栋大楼的顶层，白夫人放下窗帘，手中的红酒杯被她捏出了一道裂缝。

“有意思，”她舔了舔嘴角的血渍，“人类居然敢跟我作对了。”

她身后的阴影里，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需要我去处理吗？”

“不用。”白夫人优雅地擦了擦手指，“让他们再嚣张几天。等那位‘秩序局’的朋友出手，他们就知道，这个世界到底是谁说了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