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关你的事。”阿九走过来，“你又不是白夫人。”

“我姓白。”莉莉丝的声音很轻，“白夫人的本名，是莉莉安娜·白·卡文迪许。她是我姑姑。”

空气凝固了。

林星转过头，看着莉莉丝——她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得像是死水。

“所以那天你说‘那是我父亲’……白夫人的弟弟？”林星问。

莉莉丝点头：“血族和平派的领袖。二十三年前，他主张与人类和平共处，被长老会囚禁。白夫人亲手签署的逮捕令。”

“你恨她吗？”阿九问。

“恨。”莉莉丝把羽毛放回手术台上，“但我更恨我自己——我逃出了血族古堡，却没有救出父亲。”

莱特从冷冻柜前转过身：“那我们现在救他。”

莉莉丝抬起头，眼中有光。

林星正要说什么，他的目光扫过实验室角落的一台电脑——屏幕亮着，上面显示着一份交易记录。他走过去，握着鼠标的手很稳，但指节发白。

“最近一笔交易……买家：秩序局·吴庸。”林星一字一句地念出来，“物品：狼族尾巴·完整型。备注：给儿子当生日礼物。”

阿九凑过来：“吴庸？那个副局长？”

“就是他。”莉莉丝的声音冷下来，“宋辞的上司。我们一直以为是他在配合秩序局打击非人类——原来他才是最大的内鬼。”

莱特看了看电脑屏幕上的交易记录，又看了看冷冻柜里的翅膀。他笑了——那种让人头皮发麻的笑：“一个副局长，买狼族尾巴给儿子当生日礼物。儿子知道那是从活狼人身上切下来的吗？”

林星没有回答。

他打开手机，把整个交易记录拍了照，又拍下那些标签、培养皿、手术台。他的动作不紧不慢，像是在料理台上整理咖啡粉。

“拍完这些，我们就去救小幽。”林星收起手机，“然后，让白夫人亲口解释这些标签上的血迹。”

这句话说得太平静了，平静得像是说“明天早上我想喝拿铁”。

阿九歪头看着林星：“店长，你生气了。”

“没有。”林星擦擦手，“我只是在想，明天要不要给白夫人特调一杯‘狼爪血咖啡’……用她自己种的咖啡豆。”

实验室里的冷光灯还在嗡嗡作响，泛着惨白的光。培养皿里的器官在液体中漂动，像是无声的控诉。

林星转过身，走向实验室尽头的铁门：“走了，还有一个人等着我们去救。”

他的背影很单薄，但走得很稳。

“白夫人不是疯子——她是个商人。卖的是非人类的命，收的是人类的钱。”

但林星知道，商人最怕的——

是遇见一个不按常理出牌的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