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司夏和陆离就告别了众人，开车上路。

灰绿色的房车后面还跟着一辆黑色房车，吴秉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始终没有离开。

目光扫过副驾驶的几个空瓶子，他的目光柔和下来，终于有了南山农场的消息，他不能错过。

那天遇到的变异老鼠和突兀出现的救命水，是吴秉深藏心底的秘密。

他猜测一个可以操控变异动物的人救了他。

死里逃生之后，他发誓，不管那个人是谁，他也一定会拼尽全力回报。

离开阳光基地的范围，路况越来越差，房车的速度也慢了下来。

车内奢侈地开着空调，影碟机放着轻松明快的音乐，气氛非常惬意。

煤球和白雪躺在沙发上，一个安安静静地待着，一个则是在追逐着小毛团。

小狮在哼着歌准备晚餐的司夏周围走来走去，始终没有离开主人身边半步。

透过后窗隐隐看见远处的黑车，司夏撇撇嘴，飞快把纱帘掩上。

人家硬说同路，能怎么办？

开车的陆离扫了眼后视镜，声音微冷，“待会儿我下去处理一下。”

处理？难不成把人弄死？

司夏一个激灵，“算了算了，随便他吧，我们走我们的。”

她继续拾掇车厢内部，没注意到开车的人嘴角的弧度又往下落了落。

傍晚的气温稍微降下来一点，司夏把露营桌搬到外面，准备吃饭。

有了房车之后，两人吃饭洗漱都放在农场之外进行，大大延长了做农活的时间。

“好香。”

黑色车很快开到了附近，吴秉笑着走过来，手里拎着一只打理好的野兔，“介意一起吗？”

司夏僵着脸，“不好意思，我……”

还没说完，看见吴秉另一只手上拿着的水，剩下半句话立刻被她咽了下去。

这种瓶装水，除了卢斐斐他们，司夏只在探索触发的随机事件上给出去过，难道这个人……

“那就一起吃吧。”

陆离猝然抬头，微微拧起了眉。

“我吃好了。”

“那你先去休息吧，等下我来收拾。”

司夏头也没回，本来想去搬个椅子下来，见陆离走了，她就顺手把陆离刚才坐过的椅子往吴秉身边推了推。

“……”

陆离不由得有些后悔起身，但人已经站在车门边了，也不好再下去，只好闷闷地坐在沙发上。

懒洋洋躺着的白雪看了他一眼，慢腾腾地踱到了他怀里。

吴秉把手里的半瓶水放在了桌子上，司夏的反应让他确定了自己的猜测，索性开门见山。

“你听说过南山农场吗？”

司夏脑子里转过好几个念头，不过是一瞬间，她脱口而出，“以前是没听说过，但是……”

她冲那瓶水努努嘴，“我也有这个。”

“那你……”

吴秉犹豫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着措辞，“那你有没有见过一只大老鼠？”

他比划了一下，“大概到人的膝盖，应该是变异鼠之类的动物。”

呃，他说的该不会是跳跳鼠吧？

司夏回想了一下，送水的那次随机事件，好像就是跳跳鼠触发的。

跳跳鼠最不喜欢别人把它认成老鼠，如果被它知道一定暴跳如雷。

司夏抬手揉了揉额头，挡住半张脸，让自己嘴角的弧度不那么明显。

“没见过这种老鼠，”她清清嗓子，“倒是看见过黑猫。”

她喊了一声“煤球”，油光水滑的黑猫便从窗户轻巧地跃了下来。

煤球作为自己的战力之一，它的存在不需要隐瞒。

司夏说得含糊，“它救了我。”

吴秉心中一动，自动从司夏含糊不清的话中转化出能让自己理解的意思。

看来她比自己运气更好，不仅得到了南山农场的救助，这只变异猫还留在了她的身边。

“你是怎么得到这瓶水的？”

吴秉一心想找到自己的救命恩人，便把事情简单说了说。

当然，他没说这些水是凭空出现的，只说是有人路过留下来的。

司夏试探：“那你去雪城是为了……”

吴秉笑了笑，“那天看见你喝水，以为你有南山农场的消息，这才冒昧跟了上来。”

“我并没有明确的目的地，去哪里都一样。”

又是一个游侠啊。

司夏心里有了数，“你为什么这么确定这个农场一定存在呢？说不定这只是瓶子上的商标而已。”

比如樵夫山泉什么的。

“凭感觉。”

吴秉说得无比坚定，“它一定存在，而且就是我最终的去处。”

那是一种玄妙的感觉，在拿到那些水的时候，就深深种在了他的心里。

司夏抚摸煤球脊背的手慢了下来，这么说的话，其实她看见吴秉也隐隐约约有种奇怪的感觉。

难道他就是自己完成探索事件后的奖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