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你好多好多呀,”【花浅浅】掰着手指细细数,天真而又直率,“谢你救了我,谢你送我伤药,谢你不怀疑我是怪盗,谢你想介绍我进入仙盟,谢你给我看这么有趣的东西。你说,我该怎么报答你呢?”
墨瑄顺着她的思路想了想,报答吗?
报答……
小时候那些咿咿呀呀吵得慌的唱腔怎么说的?
以身相许吗?
这个念头一出,墨瑄自己吓了一跳。
和这个只相处了两天的女子,结为道侣吗?
他再次认真瞧她,幻想以后她修为不济,寿命将近、人老珠黄的模样。
墨瑄幻想不出来,因为眼前的她,亭亭玉立,正是一朵含苞待放的花朵。
墨瑄轻声道:“以后不用叫我墨瑄道友,叫我墨瑄就好。”
【花浅浅】愣了愣,随即笑了:“好!那墨瑄……你也可以叫我浅浅。”
墨瑄两个字从【花浅浅】口中念出,令墨瑄心中有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兴奋。
“好。浅浅。”
【花浅浅】不舍地告别:“就送到这里吧,我走了。墨瑄……你回去吧。”
墨瑄抬头看,发觉两人不自觉走到了湖边。
湖水被风吹皱,荡开涟漪。
周围芦苇荡荡,仿佛他的心,也一起跟着荡起来。
“好,我先走了。”
墨瑄转头离开,仿佛毫不留恋。
他想好了,自己至多安排【花浅浅】进入仙盟,其余的就到此为止吧,就当这两天他鬼迷心窍了。
他可是仙盟副盟主的儿子,修仙大族墨家最新一代的天才,未来前途不可限量,找一个天赋高、容貌佳,性格乖顺的女子做道侣,那是要多少有多少。
何必把时间放在一个天赋不足、比他要早好几百年化为枯骨的女人?
你还能抱着一个容颜不再的老妪,一根说不了话的枯骨痛心疾首地说钟情吗?
墨瑄这样问自己。
他找不到答案。
远处的仙盟弟子挠了挠脸上的蚊子包,看到墨瑄转头,脸上禁不住一喜。
终于要回去了,再不回去,这块的蚊子都要喂饱了。
一道剑光闪过,击碎了不远处的蜂巢。
蜜蜂嗡嗡嗡地蜂巢里鱼贯而出,愤怒地盯着毫不知情地仙盟弟子,竖起尖尖的蜂刺,朝他刺了过去。
仙盟弟子捂着屁股往后一看,瞧见一窝蜂顿时瞪大了眼,连风清扬交代的任务也顾不上了,惨叫着赶紧迈开腿躲开。
李今山在脑海中给宋上门点了个赞,有灵性的剑就是好,只是稍稍一指挥,就能出色完成任务。
没有了眼线,这样……就更能对墨瑄下手了。
【花浅浅】回过头,望着墨瑄挺直的脊背,在原地犹豫说道:
“墨瑄。”
声音不大,像是在自言自语。
墨瑄的脊背僵了一瞬。
“墨瑄。”声音略微大了点,声音颤抖着。
墨瑄脚步停了下来。
他回头看,就感受到一阵温暖的风从后背吹来,没等他反应过来,就被【花浅浅】抱住了腰。
“墨瑄!”
他不敢动。
【花浅浅】脸贴着墨瑄还稍显瘦削的背上,轻声问:“我们以后还能一起散步吗?”
湖面又吹起了风,涟漪荡着涟漪;
芦苇飘飘摇,摇进少男的心中。
墨瑄感受少女的体温,紧绷的肌肉放松下来。
他想着:他是仙盟副盟主的儿子,是修仙大族年轻一代的天才,要什么有什么。
既然这样——他可以把自己的资源分给她。
总能用奇珍异宝把她的天资吊上去,让她能多活几十年或几百年光阴。
他的寿命长,等他腻了烦了倦了的时候,兴许她已经走到生命尽头。
这时她就会彻底死去,就不会总是念着她了。
墨瑄心中翻涌各种念头,他想回过身抱住【花浅浅】,告诉她,他想邀请她做他的道侣。
可是,他忽而什么都想不到了,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花浅浅】蹦跳着躲开墨瑄的身躯,任由他摔在湖边的湿泥上。
略有些虚的声线变得狡黠起来,成功切换李今山人格:“我妈搞的无敌晕晕丸,药你个一天一夜不成问题。”
她扒拉着墨瑄的衣服,搜出母阵,得意地在指尖甩了甩:
“到手!”
接下来,该去找风清扬拿到子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