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实际上,段誉对她却只有喜爱之情,而无男女之情,看见美好的事物,他会欣喜,会愿意听她的吩咐,包括拜师。
但男女之情,是会产生独占吃醋的想法的,这些,段誉在面对唐糖时并没有。
更何况他们已经是师徒关系了,从小学习儒家的礼义廉耻,段誉怎么会痴心妄想?
如果师父喜欢这个慧尘,那么他日后会不会成为自己师公?
段誉心念电转,又立即摇摇头,慧尘是个和尚,如何能成为他的师公?
不过慧尘的人品相貌倒是不错,谈吐也可以。
能为了养一只猫给别人下跪的,又怎么会是个坏人呢?总之段誉他是很欣赏的,只可惜若是日后要当师公,那就是差了一辈,不能结为兄弟。
听说嵩山少林寺不许女子进入,若师父日后恢复人形,那他们该如何来往呢?
少不得让慧尘还俗,或者是来天龙寺。
天龙寺不让普通女人进入,但是皇家命妇会宽松一些。师父既然是我大理国世子段誉的师父,自然也是皇家的人了。
可这样终究不是长久之计,还是应当劝慧尘及早还俗才是。
于是段誉在休息的时候,对慧尘道:“你打算什么时候还俗?”
话音刚落,又被周遭的和尚们瞪了一眼,他们收留他、与他同行,但是心中并不接纳他。
更何况段誉一路唠唠叨叨,此刻还打算劝慧尘还俗,不过玄字辈的三人,却没有说话。
慧字辈的见状,也不好说什么,只有慧默问道:“段施主似乎对我师弟十分感兴趣,又听得段施主言之有物,对佛理颇为了解。不知道段施主是否也有亲人是和尚?”
段誉笑道:“不敢相瞒,我家长辈就有在天龙寺出家为僧的。”
“哦,原来如此。”
慧默别有深意道。
段誉看向唐糖,只见她用爪子在玩弄慧尘的手指,不免有些黯然:“她一定是极为亲近信任慧尘和尚,才会如此。若是有人也这般对待我,那就好了。”
想起钟灵,他道了一声“糟糕”,如今已经过了快七日,钟灵岂不是要没救了?
跟着一行人,他甚至差点忘记了,自己去大理,不是回家,更不是去天龙寺,而是要去万劫谷,让钟灵的爹爹拿解药来救她。
既然这行人中有少林大师,为何不求他们帮忙?
于是,段誉来到玄悲前面,道:“大师,您慈悲为怀,能不能救救一名女子?”
玄悲道:“什么女子?”
段誉从头讲起,将如何认识钟灵、又如何与钟灵被困在神农帮,需要去万劫谷拿取解药的,都有简有详的说明。
玄悲陷入沉思,并不言语,玄渡道:“师兄,我们时间充足,去无量山一趟,也是可以的。”
玄悲道:“我在外行走多年,也并非没有去过大理,却从未听过什么万劫谷。”
段誉道:“老实说,我在大理多年,也是第一次听说。钟灵的爸爸妈妈隐居于此,定是不想被人发现。”
玄悲道:“我们这行人中,没有会解毒的,若是寻常的外伤内伤,倒是可以治疗。若是用言语或者拳脚相劝,也可以试试。好吧,就随着段施主走一趟。”
段誉大喜,向玄悲、玄渡道:“多谢大师。”
玄悲道:“段施主先不要道谢,我们就算是骑马赶路,也要一个月才能到达大理,不知道到了那时,神农帮是否已经对你同伴动手了。”
段誉“啊”了一声,皱眉道:“是啊,可我明明在无量山附近,怎么掉个悬崖,就来到嵩山附近呢?”
慧默道:“这人疯疯癫癫的,说的话又能有几分真几分假?”
慧尘看向段誉,心中思量:“猫儿喜欢他,他也似乎对猫儿有些熟悉,猫儿是无缘无故出现的,段施主也是,这倒是奇了。万一去了无量山,猫儿真正的主人出现,跟我抢夺猫儿,那该如何是好?”
但段公子那位朋友性命危在旦夕,他又怎么能希望师伯见死不救?
行路之间,慧尘心神恍惚,左脚卖错一步,直接踩到了段誉的脚背上。
段誉“啊呀”一声叫了出来,见大家都转过头来,又有些不好意思,道:“没事,真的没事。”
玄悲吩咐道:“慧行,你去买马,我们要尽快去无量山。”
慧行道:“是,师父。”
慧尘道:“对不住段施主,刚刚踩了你,不知道你那位朋友除了养貂,还养什么宠物?”
唐糖一听见这话,竖起了耳朵,瞪向慧尘。
她知道钟灵这丫头长得挺可爱的,性格也活泼开朗,光看原著就让人喜欢,可是慧尘,你是出家人,你打听这些做什么?是想要跟她来个养宠物交流?
她的尾巴不自觉的左右摆动起来,又被他的手抓住,摸了一把,随即松开。
她又踢了他的胸口一脚,只是这一次,慧尘却捂着胸口,咳嗽了一声。
“怎么了?”
慧观问道。
“没、没事,胸口突然有些痛。”
慧尘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