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时,全场安静了几分,都朝着唐糖这边走了过来。
唐糖有些害怕,向慧尘这里靠了靠,又想着自己本意便是如此,要吸引人注意,这样才能更好的完成自己的计划。
她便挺了挺胸,将其他人都看做NPC,或者是小豆子小米粒,总之,在心理上藐视他们。
薛神医过来,问道:“两位出身何门何派?”
慧尘双手合十道:“贫僧是慧尘,少林弟子,这位是唐糖,涅槃派掌门人。”
少林弟子?他的发型就很有说服力,再加上气质也像,虽说这件衣服跟僧袍有所区别,但大家也不大在意,只是点点头。
至于唐糖的涅槃派,大家都没有听说过,想是什么小门小派,也不关注。
薛神医道:“既是少林弟子,合该更恨乔峰才是,怎么还跟包庇乔峰之人,一起来到英雄大宴?”
唐糖撇了撇嘴,这老神医也不是个讲理的,她只不过是说一句公道话,就成了“包庇乔峰之人”。
慧尘道:“当日贫僧意外偶遇乔峰,和他一路同行来到少室山下,我们到时,他爹娘已经去世,所以他并非杀父杀母之人。”
此言一出,周围人更是议论纷纷。
有的说慧尘撒谎,有的说少林弟子,当不至于此。
这时候,下人喊道:“少林寺的玄难、玄寂大师到。”
两位玄字辈的本就在江湖上颇有名声,众人纷纷转过身去,玄难、玄寂内功了得,走路飞快,一下子来到了慧尘身旁,在门口时,已经听到慧尘的话。
玄寂当即言道:“慧尘犯了戒律,一个月后即将被逐出少林寺,他对乔峰一事的说辞少林寺也难辨真假。”
薛神医道:“他犯了什么戒律?”
玄难瞥了一眼唐糖,沉声道:“色戒。”
“哦”、“呵”、“啧啧”。
周边的人发出不同感叹,“哦”吃瓜得到满足,只是少林寺有少林寺的规矩,为什么不立即驱逐,也不便问。
“呵”是讽刺嘲弄。人人都说少林寺乃是武林执牛耳的第一大门派,素来以门风严谨、戒律森严著称,想不到弟子公然犯戒。
“啧啧”是见唐糖美貌,又多了几分羡慕,对慧尘的行径表示理解。
唐糖羞得往慧尘身后躲了躲,又气又恼,心中暗道:“这俩老和尚,背后跟踪也便罢了,怎么还当众说这话。”
慧尘对她轻轻笑了笑,拉住她的手,她顿时心里宽慰许多。
薛神医捻着胡须,神色凛然:“僧人若是为美色所惑,心神动摇,意志便已然溃了,口中所言,也未必句句属实。”
唐糖闻言微微挑眉,当即反问回去:“照神医这般道理,那薛神医想必一生不曾娶妻,也无儿无女,方能心如止水,说话才句句当真了?”
一句话出口,满堂顿时一静。
薛神医脸色骤然沉了下来,面皮发黑,胡须都气得微微发抖。
周遭不少江湖好汉纷纷出声呵斥:“小姑娘休得胡言!不懂江湖道理,切莫在此信口雌黄!薛神医是前辈高人,有没有家世,不容你议论。”
玄难瞪了唐糖一眼,道:“出家人持守清规,与俗世凡人本就不同,不能一概而论。”
唐糖却半点不惧,抬声道:“道理便是道理,哪里分得什么僧俗。若是动了情,说的话便做不得数,那世间但凡有妻室儿女之人,岂不是口中全无真话?”
此言一出,场下又是一阵哗然。
玄难被她弄得哑口无言,一时竟寻不出话来辩驳,只重重哼了一声,拂袖转过身子。
玄寂道:“你原来是涅槃派的掌门人,昨日在少林寺倒是失敬失敬了,只是涅槃派是何门派?为何要勾引我们少林弟子?”
唐糖并未接话,而是看向慧尘,只听他道:“师叔,并非是她勾引于我,我们是真心相爱的。犯了寺规也是我的错,与她无干。”
听他这般说,她心中一喜。
“无干?”玄寂冷笑一声,“昨日她擅自闯入少林寺,若不是看在她是个女流之辈的份上,岂能轻易放了她?”
唐糖眼睛望了一圈,道:“女流之辈?原来少林寺自称名门正派,居然也歧视女子,不让女子进去。莫非少林寺的和尚不是妈妈生的?少时未喝过母乳?”
玄寂的话说完,来参加英雄大会的女子大多心中都有些不是滋味,早就听说少林寺有这个规矩,但不去少林是一回事,少林当众说出来,还以为理所应当,就是另一回事了。
玄难道:“丫头休要胡言,煽动人心,重点是你破坏了少林寺的规矩。”
谭婆道:“我确实厌恶乔峰杀害自己养父养母,更跟这个丫头素不相识,但是少林门禁森严,不许女子擅入也就罢了,还要拿‘女流’二句轻看于人,未免太过矫情!”
赵钱孙道:“小娟说得对呀。”
玄寂脸色愈发难看,眉头紧紧皱起,没料到一番话,反倒引得谭婆当众帮起了唐糖。
玄难瞪了赵钱孙一眼,对慧尘道:“你出身少林,还未出寺,就这般败坏本寺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