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逼仄的空间里,她忽然了产生一种错觉,无关外表,家境,他居然喜欢自己的不服输,那些她自己都想改掉的争强好胜和执拗在他口中居然成了令人喜欢的理由,而她听了,眼睛居然有点儿发酸。
施荷低了低头,将表情隐在刘海后。
“你知不知道喜欢我的人很多。”
“知道。”
“我目前没有谈恋爱的打算。”
“我可以等。”
“等到最后也没有结果呢?”
“你尽管凭你的感觉走,我不急,因为我不比他们差。”
在短短的谈话间他再次掌握主动权,眸子始终盯着施荷,身体方向也朝她这边偏。施荷的目光先在这场对视里败下阵来,将眼睛移向别处,到最后也没对这番告白进行表态。
但是耳根微微有点热。
施荷缺席预赛的事情很快就被发现,学校记了江桦的大过,她也在校领导面前顶不住压力坦白,而另一层隐秘的关系链就此揭开。
江桦如此记恨施荷,竟然是因为许朝星。
同样的背景,相似的性格,她们原本是可以抱团取暖,站在同一阵线上的。但不知从什么时候起,许朝星也渐渐朝那帮女生靠拢了。
明明刚开始,许朝星的处境比自己更为艰难。
为什么她们的团体里会有她的一席之地,为什么室友可以帮许朝星捡起遗落的笔,却对她的示好孰若无睹?
为什么许朝星可以融入这个集体,她却要成为众矢之的?
那天晚上,背对着室友热烈的聊天声,江桦终于想明白了。
都是施荷的错。
施荷想做好人,却不做到底。她披着高贵的皮囊,站在道德制高点上,一句话拯救了岌岌可危的许朝星,于是那些恶意绕过许朝星,百倍千倍地向自己流过来。
小组里都是施荷的人,不过没关系,还有盛池中,盛池中和她都是西苑来的,他也被刁难过,一定会理解自己。
她抱着这样的想法约了盛池中出来,可是他没有帮她,他听完江桦添油加醋的叙述,冷淡地说自己帮不上什么忙。
到最后,江桦都不觉得自己有任何问题。
过了几天,江桦主动提出转专业,从寝室搬了出去。她抱着被子走出来的时候,第一次没有任何隐藏的,怨恨地看着施荷。
施荷双手抱着臂与她对视,眼里没有任何嘲讽或是幸灾乐祸,似乎懒得为她耗费心神,只是平静地回应她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