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恒知道她是女人了？他会军法处置她吗？她蒙骗大将军，会死得很惨吧？

周恒在她对面坐下来，看了她一眼。

“慌什么。”他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我又不砍你的头。”

卫冰河愣住了。

周恒从怀里掏出几本册子，扔在她面前。

卫冰河低头一看，那是她这些日子写的战术分析，厚厚一沓，密密麻麻全是字，纸张边角都被翻得起毛了。

“这些东西，我看了。”周恒指了指那些册子，“比老子手下那些读了十几年书的幕僚写得都好。”

卫冰河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是男是女，对我来说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有价值。”周恒站起身，双手背在身后，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卫冰河抬起头。

“我很欣赏你，从今天起，你做我的义子。”周恒的声音沉稳而有力，“你的才学，为我所用。”

帐中安静了许久。

默了，他又道：“照顾你的是春娘，帮你换衣服的人，也是她。”

卫冰河的眼眶红了。

她咬着嘴唇，拼命忍着，可眼泪还是不受控制地掉了下来。

她已经很久没有哭过了。

从被赶出卫家的那天起，她就告诉自己，再也不会哭了，因为哭没有用，哭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可此刻，她控制不住自己。

不是因为委屈，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这些年里，终于有人告诉她，你活着还有价值。

她挣扎着从床上下来，跪在地上，重重磕了三个响头。

“多谢义父。”

周恒伸手把她扶起来，粗糙的大手在她肩上拍了拍。

“好好养伤，伤好了，我教你上阵杀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