懿在教会典籍里见过。
“人类的挣扎,毫无意义。”真祖的声音清冷如冰。
话音落,血矛破空而出,笔直刺向懿的心脏。
懿骤缩瞳孔,拼尽最后力气挥剑格挡。剑刃与血矛相撞嗡鸣刺耳的瞬间,剑裂成碎块,血矛直直刺入懿的心脏。血矛骤然液化,像有了生命一般钻进她的胸口、肩颈、伤口,直冲心脏。
剧痛炸开。
无数烧红的针扎穿血管,懿浑身抽搐,视线扭曲。
真祖走近,冰凉的指尖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头。
“狼人诅咒,教会圣力,血雨污染再加上我的血,还有想要再见的发小。”
她的指尖拂过懿肩头的狼吻伤口,眼底没有戏谑,只有一种近乎测量的平静,“流这么多血,撑不了太久。如果我转化你,这些伤很快会愈合——你自己也清楚。”
懿的力气被伤痛与诅咒抽空,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在一点点流逝。
真祖看着她濒死的状态,看着她眼底仅剩的执念,微微俯身。
她咬破自己的舌尖。始祖本源之血从唇角溢出。
真祖嘴对嘴,将那团古老、腐朽、主宰一切的血雾强行渡进懿的口中。
腥甜、腐冷、带着腐朽岁月的味道。
血滑入喉咙,瞬间点燃全身。
“据说狼人诅咒和吸血鬼的转化之力互相会在体内打架。”
“我倒是想看看,哪种力量会胜出。”
懿的身体猛地一颤。
始祖之血如野火燎原,冲入血管,与狼人诅咒、血雨污染彻底绞杀、融合、重塑。
骨骼发出咔咔的脆响,指甲尖长,眼瞳染上暗紫,伤口在自愈,又被血族力量改写。
真祖直起身,抹去唇角残血,看着地上逐渐蜕变的少女,眼底闪过一丝满意的笑意。看样子转化成功,再将獠牙刺进懿锁骨,以始祖对眷属的权能读取记忆
她尝试窥探懿的记忆,想获取教会的布防与机密,
却撞上一层坚固得无法突破的精神锁——
教主早对全体教会、高墙居民布下“记忆不可读取”的防御。
什么关键情报都没读到。
只读到一些零碎、微弱、却顽固得刺眼的碎片:
欠税被赶的贫民、流浪的难民、家暴、失去孩子的母亲、教导的孩子,名字叫“霆”。
真祖收回手,直起身。情报落空,但并不意外。她早该料到教廷会有这层防备。
漫长岁月里,她见过太多人——见过被仇恨烧尽的,见过被野心压垮的,见过为了生存什么都能舍弃的。但这个少女不一样。她温柔守善,心性至纯,行事太正,不懂自保,不懂圆滑,太过端方赤诚,毫无迂回变通之心。这般纯粹笔直的性子,最不耐浊世磋磨,极易被世道碾碎折断。
不像霆和沉,他们不仅仅是明白人。二人深谙世事权衡,审时度势、能屈能伸,黑白两道皆可周旋,擅长伪装蛰伏、步步筹谋,懂得为了目标弯折身段,从不会被纯粹的道义束缚手脚。
往后霆彻底黑化,一心复仇布局之时,也唯有心性至善、恪守正道的她,会站出来拦住霆。
真祖低头看了懿最后一眼。这样的人,不该死在今晚。留在手里,往后一定有用。
真祖抬手一挥,围伺的狼人俯首退去,消失在阴影中。
血雨还在下。
暗红的雨滴冲刷着地上的血迹,也冲刷着懿的躯体与灵魂。
曾经的教会备用战士,
在狼人诅咒、血雨污染、始祖之血的三重绞杀下,
彻底沦为——
非人、非鬼、非狼、被血脉烙印牢牢锁住的第四种存在。
懿想挣扎,想拿起身边的剑,可浑身力气被诅咒与伤痛抽空,只能任由真祖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头,看着那双毫无温度的暗紫色眼眸。
她清楚地知道,自己逃不掉了。
可她到死,都想知道,霆到底在哪,是不是还活着。
真祖看着她眼底的执念与不甘,笑意更浓,指尖凝聚起一团暗红的、属于始祖血脉的血雾。
“既然你这么在意她,那我就给你一个,永远留在她身边的机会。”
只是这个机会,是坠入深渊,是永失自我,是往后余生,只能成为她玩弄人心的棋子。
凌晨2点05。
【第20章
懿得知霆被掳走后孤身迎战数头狼人,苦战负伤染上狼人诅咒,符咒圣水耗尽。真祖瀛早已通过沉的情报知晓懿的身份,暗中观战,评估她对霆的重要性和体质对三血的适配性。在懿濒死之际出手重创并灌入始祖血族血液,使其在三重异种力量交织下完成血脉转化。瀛试图读取教会机密未果,仅窥见零碎过往,随即决意将懿留在身边,既为制衡霆,也为观测她在雷霆黑化时的立场走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