运动会一完,高一上学期的生活悄然间已走去大半,同学们又重新回到书桌前,低头投入到忙碌的学习中。
‘在夜晚的操场,迎着月光,和喜欢的人并肩而行;
在吵闹的课间,绕过重重视线,只为和他对视……’
“全都是扯淡!”谢曦承在想了一个世纪的函数难题无果后,突然得出这样一个奇葩结论,“高中就只会与各门学科最亲近!”
谢曦承所处的班级是年级重点班,其他班可能还在不等式中苦苦挣扎时,他们早已经到了下一个沼泽——函数。
至于‘男生理科思维要好一些’这一buff,也完美避开了谢曦承,当然文科思维也不例外,而只有外语竟然意外地让他加冕为王。
每每看到韩穆珩学得这么认真,谢曦承也不甘落后,两个人颇有种暗暗较劲的气势。
很快,期中考试如约而来,从某种角度来看,考试期间是最悠闲的,没有老师夺命提问,更没有作业堆成山……
下课铃声一响,有目标的人早已冲出教室,没目标的人只能缓慢前进,谢曦承提出世纪难题,“去哪儿吃?”
空气凝滞了一秒……
陈妍可灵光乍现,手掌重重叩击桌面,提出建议:“明天考试,出去吃顿好的,去不去!”两只眼睛遮掩不住的期待。
“+1”
“+2”
三人迟迟没有等到回答,然后齐刷刷地盯着韩穆珩,他指尖微微蜷缩,垂眸避开视线,声音比平时低了一度:“你们去吧,我身上没有带钱,抱歉…”
话还没说完,韩穆珩的手臂就被宋壹阳猛地拉起,踹开椅子就往外冲,“我靠,都这时候了,钱还是问题吗,快跑啊!”
四位少年逆着最后一缕光辉直上,后面的影子早已跟不上他们的速度。
很不幸的是,当他们买完饭,大门前有两人来回徘徊,并且他们三个都没有带‘作案工具’,“回教室坐着吃饭”的计划被迫终止。
因此,便出现了‘四个人蹲在树下嗦面’这一和谐画面。
此时的夕阳透过疏密的树叶撒到了面条上,为其镀上一层金色薄膜 ,一碗普普通通的面条突然变成了山珍海味。
四个人都埋在自己碗中,‘嗦——嗦——’几下,碗里就很快见空。
“我吃完了!”谢曦承用手背抹去嘴上的一点油,感觉还有点意犹未尽,又端起手上的碗,轻轻吹去浮在上面的油,“呼——”,大半儿汤‘咕咚咕咚’被送进了肚子。
“嘶哈——爽!”宋壹阳也来者不拒地将面和水都吞进肚子里。
陈妍可嘴里还包着面条,连连点头表示赞许,“以后吃面……呃…一定要认准这个摊贩,人间美味!”
四个人中,只有韩穆珩在认真地吃面,不是‘嗦’!谢曦承默默打量着他,韩穆珩挑起一筷子面条,轻轻送出一口气,吹去层层热气,之后再悠悠地往嘴里送,像古代的落魄贵族公子跟着两个几天没吃饭的难民…
谢曦承想到这里,突然觉得剩下的汤也没那么香了,然后迅速站起身来,像是要证明什么,“快吃吧!时间快到了,老班儿要来清人。”
宋壹阳听到这个欲哭无泪,嘴里嚷嚷着:“妈个死学校,回家复习不行,非要让我们在学校里组织复习。”
“你以为你回家了,还能复习吗?”陈妍可提出质疑,拿着纸巾擦拭着自己的嘴,“我也吃完了,走吧!”
韩穆珩虽然吃相斯文,但也丝毫不影响他吃饭的速度,“走吧。”随即,他又转向宋壹阳,“明天上午考完试了,我再把钱还你。”
宋壹阳一脸懵逼地望着他,在脑子里转了一圈,才意识韩穆珩说的什么,急忙摆手:“不是我给的,是谢曦承。”
不等韩穆珩开口,在旁边目睹全过程的谢曦承这才开口:“哎呦——多大点事儿,何况我上次还弄伤了你的手,这顿面条就抵了上次吧。”
韩穆珩的眼神平视着谢曦承,语气客气但疏离:“我说了,上次的事儿并不是你的问题,况且伤口也不是很严重。”说到最后,都隐含了一丝无奈。
谢曦承一脸无畏,理直气壮:“反正我不管,你要是还给我钱,就没把我当兄弟。”
韩穆珩哑口无言,一时竟不知道如何回答。
倒是旁边的宋壹阳不乐意了,“谢曦承!你和韩穆珩背着我干啥了,我为什么不知道?”,又转向陈妍可,“你知道吗?”
陈妍可的眼球在框里打转,“咳”一声,“我的天,你竟然不知道?我一直以为你知道呢?”然后微微转头,一脸坏笑地望着谢曦承。
“她都知道,我为啥不知道!你和韩穆珩究竟瞒着我什么呢?”
谢曦承扯起嘴角挤出一个苦笑,突然,他目光震惊地看着前方:“杨老师!”
宋壹阳欲转身向杨钧颖问好,背后哪里有杨老师,连王老师都没有……
转身一看,眼前的人早已跑路。“谢曦承!你个忘恩负义、吃里扒外、狼狈为奸、背信弃义的狗东西,有种你别跑!”火气顿时涌上宋壹阳全身,拼命地向前追。
“有种……你……你别追。”谢曦承不要命地往前冲,大口喘气。
“有种你别跑!”
两具奔跑的身影为空寂的广场添了几分活意。
时间仿佛被按下了加速键,最后一场英语考试如约而至。
“——Excuse me,Can you tell me how much shirt it is?”
“——Yes,it’s nine fifteen。”
……
【听力正式开始】
“Hi,Lily ,do you have plans this week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