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惜不想理,按灭手机屏幕,试图接着修错题。
可是好不容易收起的心又收不回来了。
终究人非草木。
林惜解锁,打开软件,点开置顶的“柳科”头像框。
柳科:[今天见面,你都没和我说话,连看我一眼都没有。]
林惜很无语,他这是在争取什么吗?
珍惜:[我们平时也没说过多少话。]
柳科:[可是你总对我笑……]
珍惜:[我今天不想笑。]
柳科:[你这样我很不适应。]
林惜想笑。
珍惜:[你以后慢慢会适应。]
柳科:[我希望我们还像以前一样。]
以前,是啊,以前,有很多美好的回忆和朦胧的美。
林惜顿了顿,鼓足勇气回消息。
珍惜:[以前什么样?你当我是什么?]
柳科:[朋友啊……很特殊的朋友。]
珍惜:[特殊?有多特殊?]
柳科:[介于朋友和恋人之间。]
珍惜:[……]
柳科:[所以,我们以后还能继续做朋友吗?]
林惜好像刚认识柳科。
她心目中的柳科,不是这样的。
那可是白月光般的存在。
珍惜:[还是不要了吧。怕你女朋友介意。]
柳科:[她不会介意的。我和你只是朋友。特殊的朋友。]
珍惜:[这个特殊我可以不要吗?我又不是绿茶。]
这句话,林惜觉得是有史以来对柳科说的最狠的一句话了。
但说出来并不后悔,白月光碎了一地,林惜觉得自己不说出来心里堵得慌。
柳科:[真的不行吗?]
珍惜:[你是没有心吗?]
柳科:[那我们做普通朋友好不好?]
珍惜:[朋友还是别做了,我不想交朋友。]
林惜说完,脑神经狠狠恍了一下。
她没想到柳科会说出这样的话。
平时,她和柳科真的很少对话,这样的对话更是从前不敢想的。
只听同学们说过柳科圆滑,但她从来就是不信的,她一直觉得柳科很老实。
手比脑快,林惜在脑袋反应过来前,手已经把柳科的账号删除了。
世界瞬间安静了,可以专心修题了。
英语试卷错题修完,老妈已经做完了晚饭,喊她过去吃。
林惜边应着边习惯性点开微信,看到了一个好友请求。
林惜想到是柳科的,点开一看,还真是。
好友请求备注:为什么删我?
林惜觉得很好笑,不做朋友了,删了不是很正常吗?不删,留着过年吗?
林惜放下手机,向门口走去,准备去餐厅吃饭。
想了想,又倒了回来,给柳科写了个回复:互删吧。
吃完晚饭回卧室,点开微信,又一个好友请求。
点开一看,果然又是柳科的,备注:加我一下吧。
林惜不想说话,只想消食,手一点,退出微信,选择其他娱乐软件。
太阳早已落山,霞光也几乎消失殆尽,黑夜慢慢席卷而来。
同时席卷而来的,还有林惜淡淡的惆怅。
果然,黑夜总是给人提供胡思乱想的机会。
林惜还是没忍住,打开微信,又回复了个:不要再加了,给彼此个体面。
回复完就逃也似的退出了微信。
晚上睡觉前,习惯性想刷个朋友圈,林惜点开微信,再次看到了柳科的好友请求,备注:加我一下吧。
林惜感到一阵烦躁。
复读机吗?
下午背叛的愤怒在深夜莫名其妙涌上来,林惜忽然觉得再这样黏黏糊糊下去很荒唐,于是回复:渣男,趁我还没有厌烦之前,赶紧滚!
说柳科渣男,让他赶紧滚,这在以前是不可想象的。
她从来就没有把柳科和这些字眼放在一起过!
不止以前,甚至一天前!
果然,她曾经把自己的极致温柔给过柳科。
说完关机。是真的不想理了。
心也不疼了。可以睡觉了。
暑假的最后半个月,在隐隐失恋般的伤心、间歇性的清醒、努力专心修题和预习新课的挣扎中飞速流逝。
柳科申请加好友的消息隔几天就来一次,可能是因为冷不丁被林惜说那样的狠话,柳科不再复读机似的添加请求的备注,但所有好友申请林惜都忽略了。
何必纠缠?有什么意思?
破碎的心被一点点重新拼起,假期余额被快速消耗掉。
新的学期来临了。
新学期新气象,开学第一天的校园热闹非凡,同学们脸上热情洋溢。
林惜走进校园,也迅速被感染,觉得动力十足。
高二是要文理分科的,不过高一(2)班的大部分同学都选择了理科,只有零星几个同学选择了文科,所以也就只有这几个同学离开了班级,其余的都留下了,也有几个新进来的,共同成为高二(2)班的成员。
林惜喜欢数学,纪朵儿理科很强,随杉杉物理较强,柳科全科都还行,且男生一般都不选择文科,所以这些人都留在了高二(2)班。
王青山跟班走,仍然是班主任。
其他各科的老师一些跟班走,一些不跟班走,数学老师就没有跟班走,仍然教高一,高二(2)班来了新数学老师。
“号外号外!”班长兴奋地冲进教室,假小子短发上还坠着汗珠,打湿了额前的刘海,“听说了吗?咱班新来的数学老师超帅,是咱们学校的校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