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惜瞬间觉得自己眼瞎了,以前的自己是活在真空里吗?
“不用。”男生面带微笑,嘴角斜斜上扬,“如果必须要谢,也不是不可以。”
“你想怎么谢?”林惜本能问。
“不要再催我们交作业了,就是这么简单。”
“可是……”林惜觉得这样谢毫无道理,“作为学生,你们怎么能不交作业呢?”
“他们我不知道,我啊,不会写啊,没法交。”
“老师不是讲过了吗?”
“没听……懂。”
“……”
“把你作业拿来我们抄抄?”
“不能抄作业啊!自己写吧,问问他人呢。”林惜理所当然地说。
“问谁啊?”男生看了看左右,摊摊手,“你到底想不想我们交作业啊?想的话就把你作业拿来。”
“我……”林惜想了想,觉得实在不妥,她是课代表,怎么能够让别人抄自己作业呢?如果让其他同学知道她把作业拿给这些同学抄,那不是向其他同学表明她带头提倡抄作业吗?
如果让数学老师知道,他不得吐血而亡?
“算了,我们抄其他人的吧。”男生摆了摆手,放过了她。
林惜头脑模糊地回到座位,仿佛还没从刚才的眩晕中回过神。
中途都忘了收随杉杉那组的作业。
等到晚自习前五分钟,林惜才从迷糊中回过神来,起身收随杉杉那组和最后两组的作业。
随杉杉成绩不差,不会为她得罪新的数学老师,作业已经交上。
最后两组小组长手中的作业本数也增加了一些,但并不够。
那个男生也在林惜收到最后一摞作业本时递上了自己刚刚抄完的作业。
作业本下方标注了姓名:江寒。
林惜搬着一大摞作业下楼,走到了教师办公室,内心一片茫然,不知道收不齐作业后果会怎样,只知道她没完成数学老师交代的任务。
因为晚自习需要班主任督导,因此王青山还在办公室。
他旁边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纪朵儿!
林惜抑制住自己的疑惑和八卦,向班主任问了声好,径直走向数学老师。
数学老师在备课,听到声音抬起来头,“收齐了吗?”
“没……”林惜羞愧地低下了头,“最后两排有几个同学……不写……”
“作为老师我要对班里所有同学负责,作为课代表你要对老师负责。”温思华看起来并没有愤怒,依旧温润如玉,“你不用给我理由,你只需用自己的办法,把作业收齐。”
“可是……”林惜想说她尽力了,可是说不出口。
是啊,哪有那么多接口?没能力收齐就是没能力。
“林惜啊,任命你为数学课代表就是因为信任你的能力。”班主任语重心长的话语传到耳中时,林惜觉得更愧疚了。
“是啊,别辜负两位老师的信任哦!”纪朵儿也开了口。
林惜惊讶地抬起了头。
“朵儿同学高一当数学课代表时,几乎每次作业都是收齐了的。”王青山看着他口中的朵儿同学,眼神中充满了信任,“如果不是因为她高一期末考试数学失利,数学课代表一职可能还是她的。”
林惜想说要不我把数学课代表还给她?
可是转念一想,自己如此撂挑子,恐怕不好,忍了忍,没出声。
“老师相信你,去吧,让没交作业的同学晚自习把作业补上,晚自习下课前给我送过来。”数学老师开了口,向林惜摆了摆手。
林惜如蒙大赦,说了声“好”就逃也似的离开了办公室。
走到班级门口,隐隐约约听到随杉杉的声音:“朵儿也在办公室,前后两任数学课代表撞车了,估计有一出大戏正在上演。”
“是啊,朵儿本来就对自己卸任数学课代表很不甘心,班主任也本不想让她卸任的,奈何林惜的数学成绩甩了她十多分,如果不让她卸任,说不过去啊。”
“嘘……别说了,上课了。”一个同学看到林惜的身影,食指放到嘴边向说话的两人竖了竖。
林惜装作自己没听到,径直走向座位。
晚自习上课铃响了。
王青山走进教室,建议同学们第一节可以读读背背数学公式,第二节预习明天的新课。
林惜本来打算别的同学背数学公式的时候刷题的,做一些数学压轴题。
她喜欢做数学压轴题,觉得好像走迷宫,从迷宫走出的那瞬间充满了成就感。
她也喜欢在同学们郎朗的读书声中做数学压轴题,在仿若闹市的环境中沉浸在难题中的宁静感觉,她很享受。
可是数学老师的话总在耳边回响,她不想继续硬着头皮说实在收不齐作业,于是决定亲自督促没交作业的学生写完作业。
被说女版唐僧又怎样?唐僧就唐僧吧。
林惜向王青山做了申请,在王青山质疑的目光中走向后排。
过道右侧一条细长的笔直长腿映入眼帘,长腿下脚上的白色运动鞋纤尘不染,衬得整条腿更加清爽利落。
“来了?”江寒嘴角斜斜上翘,“常客啊。”说着收回了长腿。
后排同学一阵哄笑,争先恐后地想看数学课代表下凡来做什么?
作业本不是已经搬给老师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