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小太妹拉着随杉杉快速滚了。
随杉杉还要拉纪朵儿,被纪朵儿摆了摆手拒绝了。
“林惜,我陪你一起回家吧?”纪朵儿上前拉了拉林惜。
林惜后退一步,“不用了。”
“我陪她。”江寒说着往前走了出去。
林惜愣了愣,看都没看纪朵儿一眼,跟了上去。
“今天谢谢你了。”林惜感激地看着江寒,就差给他鞠躬了。
“没什么,碰巧路过。”江寒看了看她,“你没事吧?”
“没事……”林惜感受了一下从头到小腿的隐隐疼痛,摇了摇头。
“没事就好。”江寒或许不想让她尴尬,回了一声就没再吭声了。
林惜也不知道说什么了,只是跟着他往前走。
不紧不慢的脚步声渐渐驱散了林惜内心的恐慌。
“很晚了,你赶快回去吧,不用送我了。”出了小巷,月光渐淡,灯光渐浓,林惜终于开口说。
“噢,没事,我也朝这个方向走。”江寒脚步没有停下。
看到小区大门的灯光时,林惜再次向江寒表达了谢意。
“你哪有那么多谢?”江寒无奈地笑了笑,“你帮我妹一次,我帮你一次,咱们扯平了,以后别谢来谢去了。”
“你妹?”林惜赶紧闭了嘴,感觉这个词像骂人。
“嗯,我妹,江雪。”江寒笑了笑,眼神中注入了一丝温柔,“你还记不记得就在这附近,暑假的最后一天,你一个人在一张桌子上吃饭,四个小女生端着碗找位,你把位让给了她们,自己去旁边和别人拼了桌?”
因为才开学几天,距离暑假并不远,所以林惜立即想了起来。那天忽然想吃凉皮,就去了小区过道里的小摊贩那里吃晚饭。
她当时就是本能地与人方便,并没有觉得什么。
“嗯,记得,四个小女生都很可爱。”林惜笑了笑。
“我那天刚好来这边找我妹。”江寒也笑了笑。
“很晚了,快进去吧。”江寒看了林惜一眼,向林惜摆了摆手,迈着大长腿走了。
“拜拜。”林惜看着江寒的背影越来越远,好像觉得哪儿不对劲儿。
哦,他去的方向,是和学校到她家完全相反的方向,并不顺路。
林惜看着他的背影渐渐缩成一个小黑点,再也看不到,转头进了小区。
回到家,林惜蹑手蹑脚地去卫生间洗漱,迎面看到了洗手台镜子里的自己:头发凌乱,一个不深不浅的红色五指印贴在脸上。
洗也洗不掉。
林惜忽然间一阵委屈,从小到大,虽然爸妈给弟弟的关心比给自己的多,但是爸妈也从未打过她,更不用说打脸。
凭什么?凭什么她要被小太妹打?还是为了柳科?
被抛弃、被打,林惜,你可真是贱啊。
眼白通红,林惜的拳头狠狠抵在了洗手池上。
直到躺倒在床上,一切归于平静,她才感觉到手背也和其他地方一样隐隐作痛。
一夜噩梦……
清早醒来,林惜洗漱完,认真梳了梳短发,抽了一个口罩戴上,出了门。
没有胃口吃早饭。
“哎,同桌,你干嘛戴个口罩啊?”同桌沈玉一到座位上就忍不住问。
“没……没什么。”林惜捂了捂脸,抓起了书看起来,“一天之计在于晨。”
沈玉摇了摇头,忙自己的了。
整个上午,林惜都没有摘掉口罩。
数学课上,温思华按惯例在讲完课后延伸,让同学们举手到黑板上做题,林惜没有像她答应温思华的那样,带头举手做题。
她感觉温思华不止一次朝她这边看,但她没迎上温思华的眼光。
数学课下课后,她决定不再像前两天那样中午、晚上的都求着同学们交作业了,课间她就刻意去了最后两排撂话:“晚自习前我来收作业,所有同学都必须交。不交的话,我陪你们在教室外的栏杆上补,让其他班的同学鉴赏一下。不愿意补的话,你们自行去温老师那里获取免作业卡。”
几个小太妹努了努嘴,想要说什么,没有说出口,被江寒警告的眼光逼退了回去。
林惜说完正要离开,江寒轻轻拉了拉她衣袖,“今天这么大脾气?给。”
手里被塞进了一个圆圆的带着塑料包装的面包。
林惜惊讶地看着江寒。
“我妹给你的。”江寒淡淡地笑着说。
刚放过狠话,林惜不好停留,不好拒绝,抓着面包跑回了座位。
早上没吃早饭,这会儿还真的饿了。
林惜摘掉口罩,拆开面包,咬了下去,丝丝香甜味儿爆满口腔。
很好吃,很及时,不用饿到第四节下课。
沈玉看到她脸上的红手印,忍了忍,没有继续问。
中午出门见鬼。
碰到了柳科。
“你脸上……”柳科看着她脸问。
她瞅着柳科,像瞅着一个罪大恶极的无赖,感觉马上要爆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