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身后有目光投照过来,但林惜不敢回头。
她怕对上江寒的目光,就心软了,拒绝沈玉去她家补课的请求,这样也不忍心。
晚自习放学后,林惜给老妈打了个电话说去同学家,老妈答应了。
学校到沈玉家小区的路不远,比学校到自己家还近一些,只是在不同的方向。
沈玉家小区很新,高高的楼层耸入云霄,在这个小城堪比地标了。
沈玉的卧室挺大,粉粉嫩嫩的公主房里,有一张大床、一排大衣柜、一张大书桌、一个软包座椅,和一个三人沙发,甚至还有个梳妆台,空旷整洁,林惜内心很羡慕。
她自己的卧室很小,比弟弟的小得多,卧室里只有一张单人床、一张小书桌,和一个硬木椅子。
沈玉收拾,让她自便。
林惜自来熟地坐了坐她的沙发,又坐了坐她的软包座椅,一个字,软!
书桌上放着林惜的各种书本、学习用品,以及手账等物品,并不凌乱。
手账旁的画纸上,还有一张人物画,没有遮盖,是江寒!
原来,林惜不止画了一副江寒的人物像!
林惜手伸了伸,想翻看画纸下面的画,但忍住了,还是收回了手。
妄自翻看别人的隐私,这是什么臭毛病?
即便不是隐私,擅自翻看也是很不礼貌的!
确定的是,沈玉真的很喜欢江寒!
林惜愣了会儿,大脑一片空白。
“好了,咱们开始吧?”沈玉的话传来,打断了林惜发呆,让林惜回了神。
林惜转头,看到沈玉拖了把椅子过来。
“好。”林惜挪了挪自己坐着的椅子,给沈玉腾了更大的空隙。
“我做练习册,有不会的问你。”沈玉笑着说,“这本是我姐姐买的数学资料,她学习很好的,现在已经在上大学了,你可以做做这本。”沈玉边说边从书桌上的书堆中抽出一本。
林惜翻看了下,题目有些难,但能接受,开心地点了点头。
因为晚自习放学都已经九点,所以她俩做题半个小时左右后,已经接近十点。
“咱们洗漱睡吧?每天半个多小时就足够了,比每天一分钟都不做题强。”沈玉打了个哈欠,询问林惜。
“好。”林惜也随着她打了个哈欠,“早点睡,免得明天熊猫眼。”
第二天晚自习下课,沈玉又发出了邀请:“林惜,给你老妈说声,现在到期中考试的这几个晚上,你都去我家吧?”
现在到期中考试还有两周左右,不到半个月,时间并不长,林惜点了点头。
此后的每天晚上,林惜都随沈玉回家,给沈玉讲题,刷沈玉姐姐资料上的题。
她觉得既巩固了基础知识,又练习了拓展知识,收获颇多。
这也是一种双赢吧?
只是,和江寒的双赢结束得这么猝不及防,她每每闲下来,总是怅然若失。
坚持两个多月的一个习惯,一旦改变,总是让人格外不适应。
果然,不适应的不止林惜一个。
周六,林惜正坐在自己的小屋书桌前做着题,手机响了。
独钓一条鱼:[晚上有空吗?一起夜跑啊?]
林惜内心的火像被点燃,拿起手机就想直接回一个好!
回过神来,强迫自己冷静,林惜点开江寒头像,开始编辑消息。
珍惜:[不跑了,已经跑够快了。]
独钓一条鱼:[不坚持跑怎么行?会退步的。]
珍惜:[每天晚自习后快步走也是可以的。]
独钓一条鱼:[我陪你快步走?]
珍惜:[不用。]
等了一会儿,江寒的消息还没来,林惜内心空落落,后悔拒绝得那么果断。
可是,不拒绝,也真的不是办法呀。
独钓一条鱼:[以后都没有机会一起走了吗?]
林惜猝不及防收到这条消息,又呆愣了。
内心当然是期待有机会,但,这个机会,伤害沈玉,引发流言,不要了吧?
独钓一条鱼:[你是在害怕什么吗?]
是啊,害怕什么呢?不止是害怕伤害沈玉,害怕流言吧?
珍惜:[没有。]
这个果断的回答,好像真的能驱散内心的焦灼,好像真的不怕什么一样。
独钓一条鱼:[你是在害怕习惯吧?]
这句话的杀伤力还是过大了些,林惜手一抖,手机掉落在了书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