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飞逝,期中考试近在眼前,各科老师也带领同学们进入到冲刺阶段。
沈玉在争分夺秒学习,江寒借林惜笔记的次数也增多了。
随杉杉总是后背抵在柳科课桌前方,扭头朝后问柳科问题,柳科给她讲解,举止亲密。
纪朵儿也不诟病‘死学习’了,瞅准每个空余时间抓紧学习。
林惜经过前面的‘死学习’,在冲刺阶段反而没有之前那么紧张了。
她松弛下来,决定最后几天着重复习之前的错题,分析原因,总结经验教训,把错题的整个类型都弄懂吃透,查漏补缺。
温思华的数学课堂节奏还如以往一般有条不紊地缓慢进行,好像是在刻意舒缓同学们的考前紧张情绪。
“这道题不算难,但很经典,串联了我们之前讲过的多个知识点,希望同学们弄懂弄会。”温思华讲完题后,拿起水杯喝了一口,继续说,“还有哪位同学有不同的解题思路?或者有什么深刻的体会,都可以分享一下。”说完他扫视了一圈教室,又在林惜座位上定了定。
林惜低了低头,感觉有鼻涕要流下来,慌忙抽了一张纸,捂住鼻子,犹豫着要不要举手站起来说自己的想法。
有一点儿不舒服,不太想说话。
其他同学神情严肃,没有人站起来分享,庄重地等待着老师讲下一道题。
“同学们,虽然临近期中考试,但也不需要把自己弄得这么紧张,每听懂一道题,就认真思考一下这道题的逻辑,弄懂后能够举一反三,融会贯通,这样以后再遇到类似的题型,就几乎不会出错了。”温思华好像看懂了同学们的紧张,温和地向同学们宣讲自己的理念,然后转向林惜,“课代表,对于这道题,你还有什么想说的?”
猛地被提起,林惜迅速放下手中捂着鼻子的卫生纸,噌地一声站起,碰到身前桌子,一声挪动的脆响,椅子也被波及,凌乱地响了几声。
“说说你的想法。”温思华看着一脸懵的林惜,温和地笑了笑,投来鼓励的眼神。
林惜定了定神,把自己的解题思路说了出来,温思华边听边在黑板上标注。
林惜一说完,有同学不服气的话语就脱口而出:“这也没比老师的方法简便多少啊!这不是浪费时间吗?”
“这当然不是浪费时间,虽然课代表的方法没有简便多少,但却给我们提供了另一个思路。”温思华看着那个同学,耐心解释,“我们数学学科做题不求快、多,但求广、深。”
“还有北、上。”有同学大笑着在下面接话。
“那是京、沪。”有同学大笑着在下面反驳。
“什么?”温思华有一刹那的怔愣。
“中国四大城市啊!北京、上海、广州、深圳。”同学中一阵哄堂大笑。
“哈哈……”温思华一秒反应过来,无奈地看着哄笑的同学,“你们啊,该放松的时候不放松,该严肃的时候不严肃。”
“老师也是呢。”同学们异口同声。
“好了,这道题就到这儿吧,我希望同学们积极思考,把每道题都研究透。并能像课代表一样,不断拓宽自己的思路。”温思华说着抬手示意林惜坐下。
林惜听话地坐下,被动接受同学们投来的各种目光,还有温思华赞赏的目光。
“何至于……”林惜在内心摇了摇头,顺手又抽出一张纸,擤了一下并不多的鼻涕。
最近天气降温,好像有点儿感冒,幸亏不严重。
下课铃声响起,温思华拿起几页纸转身走下讲台,又在教室门口站住,转头朝林惜说:“课代表到办公室来一下。”
同学们往林惜座位看了看,又扭过头,不置可否。
林惜赶忙站起来,哦了一声,和沈玉对视一下,去追温思华。
眼睛余光瞄到江寒的目光随着她的身影移动到教室门口。
教师办公室只有温思华一个。
课间的教室办公室通常没有老师备课。
“老师有什么事吗?”林惜带着疑惑,走到温思华办公桌前率先问。
她理所当然地认为是温思华要给她拿什么试卷发给同学们。
但这项任务通常是在晚自习搬作业时进行的,林惜还没有想明白今天怎么是课间。
“哦,没什么事。”温思华说着拿起了挂在椅背的一个黑色马甲,目光扫了一下林惜身上蓝色的衬衣,“受凉了吧?穿得有点儿薄啊,给。”
林惜愣了愣,手不自觉向后背了背,“不用,老师。”
十月下旬的天气的确是寒凉了些,已经深秋了。
林惜不觉得自己穿得薄,只是昼夜温差大,可能晚上需要加件衣服。
温思华举着马甲的手顿了顿,看林惜没接,又往林惜面前送了送:“这件衣服老师几乎没穿过,就放在办公室备用,你应下急。”
林惜随着温思华的动作不自觉地往后退了退,“不用不用。”
温思华笑着摇了摇头,手和马甲收了回去,“不好意思穿?都流鼻涕了。”
林惜心说当然不好意思穿了,姑且不说是男士的衣服,老师的衣服怎么能穿?
但表面还是笑了笑,“老师我没事,我回去关上窗户就好了。”说着逃也似的离开了。
直到回到教室回到座位把自己课桌边上的窗户关上,林惜还没有从震惊中缓过神来。
温思华以前对同学也是这样关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