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天在猝然而起的上课铃声中戛然而止。
温思华踏着上课铃声步入教室。
“老师,听说你相亲成功,给我们找了个师娘?”,一个同学在上课铃声还余音绕梁时就迫不及待地开口问。
因为温思华一开始就废除了“上课”、“老师好”、“同学们好,坐下”这些环节,所以对这样直截了当的问话早已习惯,没有惊讶。
“啊,”温思华的眼光虚虚地扫过全班,扫到林惜座位,没有过多停留,“相亲结束。”
“师娘长得漂亮吗?你喜欢她吗?”现在的青少年就是肤浅,总以外貌论人。
现在的青少年也真是早熟,知道相亲认识的人,除非一见钟情,否则很难短时间内喜欢。
“这个……”温思华打着哈哈,“那个……”
“什么这个那个的,这么难回答吗?我们真的有师娘了吗?”班长勇敢提问。
“啊,什么年纪做什么事,老师这个年龄,早就过了看脸、看感觉的时候,条件合适就结婚了。”温思华看躲不过,只好边教育学生边表达自己的想法。
“那就是说,师娘长得不漂亮,你也还没喜欢上她喽。”班里平时自诩情感专家的那个女生说。
“哎,你们这群小孩子,别瞎打听大人的事了。”温思华笑着摇了摇头,“上课了。”
同学们识趣地结束八卦,翻书开始上课。
林惜内心涩涩的,是因为感受到了温思华成年人的无奈吗?
如果年龄到了,就找一个自己不喜欢的人结婚,这样的人生,真的会幸福吗?
温思华讲课的声音依旧如往昔那般温和。
但还是震耳欲聋般传入林惜耳中,林惜慌忙收回思绪,认真听温思华讲课。
尽量像以前那样配合他,举手回答问题,举手说出自己对同一道题的不同解法。
只是,温思华看向这边的目光,明显比以前少了,比以前时间短了。
快下课时,课堂任务已经圆满完成,温思华让同学们自习会儿,有不会的问他。
林惜目前没有要问的问题。
温思华走到林惜桌旁,站着没动,林惜鼓足勇气抬头,他把目光偏向了别处。
林惜只好低头看书,温思华仍然没走,不知是在垂眸看她,还是看向别处?
下课铃声响起,温思华朝讲台走去,没有叫林惜去办公室。
“温老师,”班长喊住了他,“元旦有班会,你会参加吗?”
以往的班会,温思华能参加都会参加的,他说想和同学们打成一片。
“看情况吧。”温思华撂下这句话,就要走出教室。
“温老师,参加吧,这次隆重。”班长挽留,“因为今年期末考试在一月中上旬,和元旦太近,所以学校决定不统一举行元旦晚会了,各班举办班会,时间长点,可以排练节目。”
“嗯,我尽力吧。”温思华看起来兴致不高,说完向班长点了点头,拿着纸出去了。
怎么感觉他的身影,有那么一丝落寞?
一定是我的错觉,林惜想。
“啊,同学们,距离元旦还有不到一周时间,要踊跃报名啊!”班长趁机号召。
果然有多名多才多艺的同学当即就跑到班长座位上报了名。
沈玉也去报了名,是一个舞蹈。
“同桌,你和江寒报名吗?”沈玉报名回来,语气轻快地问。
看来,她已经放下江寒,不介意在林惜面前提起江寒,不介意把林惜和江寒的名字放到一起说出来。
沈玉是个拿得起放得下的美女。
“我啊,笨手笨脚,没有文艺细胞,不会唱跳,不报不报。”林惜慌忙摆手。
“那江寒呢?”沈玉朝江寒那边看了看,林惜没敢朝后看。
“不清楚呢。”林惜摇摇头。
沈玉不再追问。
吃过饭,无事,林惜翻看着手机,点开微信,找到江寒头像。
珍惜:[班会你报节目了没?]
消息很快得到回复。
独钓一条鱼:[没。]
独钓一条鱼:[如果班会可以表演打篮球,那我不介意带着你送我的护腕打个篮球。]
林惜看着这没正形的回复,笑了笑,按灭了手机。
她知道江寒内在是个温和的人,但外在,江寒给人的感觉,总是冷冷的,除非必要,否则,他对班里的各种活动并没有太大的热情。
没报名的同学都在按部就班地学习、复习,迎接期末考试。
报名的同学都在学习的间隙去教室外排练,迎接元旦班会。
每次排练回来,沈玉总是气喘吁吁,十二月份寒凉的天里,脑袋上也会有微微薄汗。
沈玉知道,跳舞很消耗体力的。
她那次运动会跳爵士舞知道的。
那次,温思华在最危急的关头,搭上了她的手,配合她跳到最后……
时间就这样不知不觉流走,一转眼,阳历旧年就已过去,新的一年开始了。
元旦班会是在元旦假期结束后第一天上学的晚自习进行的。
同学们都新年新气象,欢天喜地,刚吃完晚饭就风风火火地把教室整理了出来:
桌椅挪到墙边,桌上摆满用班会买的零食,中间空出一大片空地,供表演用。
元旦班会在热烈的欢呼声中开始。
同学们坐在椅子上,坐在桌后,吃着零食,热烈讨论着……
第一个节目,班长打头,假小子唱跳了一段周杰伦的双节棍,有模有样,嗨翻全场。
热烈的气氛瞬间将班会引入癫狂状态,同学们纷纷摒弃零食,投入班会。
第二个节目,是两名同学的相声,表情到位,内容有趣,逗得同学们一阵又一阵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