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不出所料。

期中考试成绩出来，林惜的成绩落到了班级第五，跌出了年级前十。

万年老五的位置终于被顶替，他升到了班级第四，普大喜奔，得到了全班不少同学的祝贺，恭喜他顺利出坑，且更上一层楼。

纪朵儿没有比林惜好多少，成绩也落到了班级第八，跌出了年级前十。

沈玉和江寒倒是稳步前进，江寒甚至都到了班级十三，有机会进入班级前十！

林惜内心五味杂陈，为自己成绩退步伤心，又为沈玉和江寒成绩进步开心。

内心不那么纠结痛苦，是因为知道自己成绩退步的具体原因，决心改正，心存希望。

但王青山可不这么想。

他把纪朵儿叫进了办公室，谈了一节课的话，纪朵儿从办公室回到教室，眼圈还是红的。

林惜也被王青山叫到了办公室。

林惜的第一反应不是忐忑，而是感觉很新鲜，王青山可是几乎不叫自己去办公室谈话的。

虽然这次谈话可以预见地不会愉快，但林惜还是兴致勃勃地去了。

她甚至感觉自己有点儿变态。

敲响了教师办公室的门，王青山没好气地让林惜进。

林惜没脸没皮地虚掩上门，进去，脸上看不出丝毫悲伤。

“林惜，你从第一名跌到第五名，你还偷着乐呢？”王青山不可思议地看着林惜。

“没有，”林惜正了正脸色，努力表现出悲伤，“考试第二天，我头昏脑涨，我已经总结出了原因，我以后一定避免这种情况出现！”

“任何原因都不是你学习退步这么多的借口！”王青山严厉地怒吼。

“老师，我以为我的成绩在你眼里不算什么，你不会为我成绩退步生气。”林惜麻木地说。这是她的内心想法，因为王青山从来不把她列入班级前五名的队列里去。

“我怎么想你不用管，你连年级前十名都进不去，你还有班级荣誉感吗？”王青山好像被林惜带偏。

“原来我之前考班级第一名还能给班级带来荣誉感呢！”林惜语含讽刺。

“林惜，你给我严肃点，我没想到你这么没脸没皮！”王青山意识到被林惜带偏，赶紧纠正。

林惜想，没脸没皮就没脸没皮吧，她早已对和王青山的师徒感情麻木，她考得好考不好，都只是自己的事，无关王青山表扬还是批评。至于王青山所谓的班级荣誉，那是他的事。

“让你严肃不是让你不说话！”王青山似乎在等着林惜说话。

“老师你在等我给你道歉吗？为没进年级前十名让你失了班级荣誉？那好吧，我向你道歉！”林惜象征性地完了弯腰，鞠了个躬，“还有，我保证下次一定正常发挥，为班级争光！”

王青山好像看出林惜的敷衍，但可能也是第一次这么正式地叫来林惜谈话，也不习惯，所以也不再说什么。

师徒二人之间，本来也没有什么好说的。

心冷又不是一天形成的。

“哦，对了，老师，”林惜转身要走时又想到道歉这个事，“考试第一天下午考语文时，那个男监考老师冤枉我说我打小抄，但我真的没有打小抄，我这次考试是考砸了，但是语文成绩并没有退步，所以，按照我俩的约定，他需要当着第一考场同学的面给我道歉。”

王青山听着，脸上青一阵紫一阵，愤怒大吼：“你还敢提这件事？你如果没有在考场上闹，第二天考试估计都不会考这么糟糕！朵儿也不会受到你的不良影响！”

哦，刚才王青山唤纪朵儿来办公室，纪朵儿一定添油加醋地向他汇报了这件事，还把她成绩退步的原因推到这件事上。

“纪朵儿成绩退步，难道不是因为她在全班同学面前冤枉我，被打脸失了面子，学习才受到影响的吗？”林惜背锅背够了，决定揭穿纪朵儿。

“林惜！”王青山的喊话震得整个办公室都颤了颤，吓得林惜一激灵，“我今天看来，你还真不是别的老师眼中的乖学生，你回去，和徐知音换一下位置，免得招摇造事，影响朵儿学习，影响班级前排同学学习。”

林惜愣住了，徐知音她知道，不算陌生，她就坐在江寒前面，倒数第二排，每次给江寒讲题，她不会的话也会一起听，有时也会单独问林惜题，林惜会给她单独讲解。

徐知音的成绩一直不太好，给人的感觉就是努力了没效果，很无奈。

只是，林惜想不通，王青山为什么要给她和徐知音调换位置？是徐知音要求的？还是王青山自己思量的？

王青山为什么要把自己调到江寒前面？他应该是知道江寒对自己的心思的吧？

倔强的本能让林惜没有质问王青山，因为这样会很没面子。

林惜也拉不下脸求他，求他不要把自己调到后排，他不想向王青山示弱。

“原来你叫我来办公室就是要给我调位置啊？”林惜忍着委屈，淡定地说：“调就调，你是班主任你说的算。”说完就头也不回地走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