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狐狸。”他加重语气,“九尾狐。”
林小满:“你尾巴就一条。”
男人:“……”
他尾巴尖绷直了一瞬,又恢复懒洋洋的弧度:“……受伤了,收不回去。”
林小满看着他那条雪白蓬松的尾巴,再看看他手腕上的伤,再看看铁门缝里残留的蓝色微光。三秒后,她做了一个决定——她扶着货架站起来,拍了拍裤子灰,镇定地开口:
“行,你住仓库,但有个条件。”
“说。”
“帮忙看店。管吃管住,外加每月五百零花。”她指了指铁门,“顺便看住这玩意儿。”
男人沉默地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仓库灯泡昏黄,他那一双金瞳在暗处微微发亮,像两粒融化的琥珀。半晌,他几不可闻地哼了一声。
“……成交。”
他说完就从她身侧走过去,步子很轻,拖着的尾巴几乎蹭到她的脚踝。擦肩而过时林小满闻到一股极淡的冷香,像雪后松枝。
她站在原地愣了五秒,忽然冲他背影喊了一句:“你叫什么?”
男人头也不回:“澜渊。”
“我叫林小满!”
他已经走进仓库深处的阴影里,尾巴尖最后晃了一下,算是回应。
林小满深吸一口气,回头看向那扇铁门。门缝里蓝光已经消散了,铁门安静得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但她看清了门框上刻着一行小字,像是爷爷用刀子划上去的——
“两界之门,永不可封。”
她后背一阵发凉。
就在这时,铁门背后传来一个细弱的声音,像小孩在哭:“……外面的人……还有关东煮吗……”
林小满:“……”
她默默把门锁扣上,转身就走。经过仓库门口时瞥见澜渊已经靠墙坐下,闭着眼,尾巴蜷在身侧。她鬼使神差从货架上拿了一瓶矿泉水和一包压缩饼干,蹲下去放在他旁边。
他没睁眼,只是尾巴尖轻轻动了动。
林小满站起来回前台,刚拉开抽屉想清点账本,手碰到一个硬东西——是爷爷留下的旧手机,屏幕亮着,上面有一条未发送的短信草稿,日期是三年前:
“小满,铁门里的客人,收费别太贵。”
她盯着那行字,心脏咚咚跳得飞快。
窗外有夜风吹过后巷,卷起几片落叶。与此同时,仓库深处的铁门又轻轻响了一声——不是撞击,更像敲门。三短一长。
澜渊的声音从暗处飘过来:“别开。它带了东西来换。”
林小满攥紧手机:“换什么?”
“情报。”他顿了一下,“关于这扇门为什么选中你。”
林小满站在超市前台,对着那扇铁门方向,握手机的指节发白。
门外传来第二声敲门——还是三短一长,比刚才急了一拍。
澜渊没再出声。
而她,慢慢抬起了手。
指尖悬在电灯开关上方,没有按下。整个仓库陷入一片寂静。铁门缝里,重新亮起一点极淡的蓝色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