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印章拿起来,在柜台台面上蘸了一下干印泥,试着印了一下。出来的字跟铁门上“归墟”二字的风格完全一致——爷爷用这枚印章盖过归墟相关的文件。
“他可能用过这枚印章来确认自己跟归墟的连接。”林小满把印章收进自己外套口袋里,“所以我留着。”
她往口袋里放印章的时候,左手碰到口袋边缘的拉链头,银纹突然亮了一瞬。她愣了一下,把印章掏出来又握了一下——银纹又亮了一瞬,像回应。
“银纹跟这枚印章有感应。因为爷爷用这枚印盖过跟归墟相关的东西,银纹识别到了同源气息。”
“那这枚印也能帮你定位归墟。”
“对。”她把印章收好,“所以我留着它。”
她走到货架前面,把陶罐放了回去,回到柜台后面坐下。澜渊站在柜台对面,低头看着她整理账本。
“你现在能随时感应到归墟的方向吗?”他问。
“能。银纹完整了之后它一直在给一个微弱的信号,像指南针一样。”她摊开左手看了一眼,“现在它指的方向——是铁门。”
“归墟入口在铁门里。”
“对。但铁门本身也连着归墟的第一道门。我站在这里,银纹指的就是铁门。”
“那如果你站在铁门里面呢?”
“那就指归墟尽头那扇界门。”
她把手合上,抬头看他。他站在柜台对面,晨光从他背后的窗户照进来,把他的白衬衫照得微微发亮。尾巴从身侧垂着,尾尖朝她的方向轻轻弯着——从她回来之后,他的尾尖就一直保持着这个方向,没变过。
“你今天还去吗?”他问。
“今天不去了。”她翻账本,“今天进货。萝卜库存还剩两筐,蜂蜜需要补货,芝麻酱也快用完了。”
“那我跟你去。”
“你帮我看着店就行。”
他沉默了两秒:“我跟你去。”
林小满抬眼看了看他,他把那杯热水端起来喝了一口,金瞳落在她脸上。她低头把账本合上:“那一会儿柳沉来了之后,让他看店。我、你、柳沉三个人要重新分一下班。”
她刚说完卷帘门就被敲响了。柳沉推门进来,外套领口还竖着,他锁骨上的押印已经褪成了浅灰色,边缘几乎看不见了。
“堂主昨晚在巷口站了半炷香。”柳沉说,“他没进来。站了一会儿,走了。”
“他看到了什么?”
“他看到你从铁门里出来了。但他没有靠近。”柳沉说,“他站在巷口的位置,能看到铁门的蓝光。他看到蓝光灭了——然后你出来。他看完就走了。”
林小满:“他是在确认我是否能从归墟出来。”
“应该是。”柳沉说,“你出来之后,他确认了通道是安全的。下一步他可能会自己进去。”
林小满站在柜台前面,把左手的银纹摊开看了一下方向——铁门。
“他不会进去的。”她说,“他身上没有银纹,进去也找不到界门。他只是在等——等我进去之后,他从外面封住入口。”
柳沉沉默了一会儿:“那你今天还去吗?”
“今天不去。今天进货。”林小满拿上外套,从柜台后面走出来,“柳沉你帮我看店。澜渊跟我去批发市场。”
柳沉看了一眼她脚上的蓝白拖鞋:“你穿拖鞋去进货?”
“你管我穿什么。”
她拉开卷帘门出去了。澜渊跟在她后面,走出去之前回头看了柳沉一眼,尾尖指了指货架顶层第二排第三格的位置——柳沉顺着方向看过去,看到那只陶罐,点了点头。
后巷的阳光很好。林小满走在前面,蓝白拖鞋踩在石板路上发出轻轻的声响。她走了一段之后没回头,但她的左手垂在身侧,银纹在日光下泛着细碎的光。
澜渊走在她身后两步的距离,尾巴在身后晃着,尾尖指着她的方向——从超市出来之后就一直没有偏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