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两点,后巷有人拍卷帘门。节奏是三短一长,很轻,像怕惊着什么。
林小满正在往货架上补货,听到声音放下箱子走过去拉门。门外蹲着一个巴掌大的东西——兔狲缩着脖子蹲在门槛上,耳朵压在头顶,比上次来的时候小了一圈,像是瘦了。
“林老板。”它声音嘶哑,“我偷跑出来的。堂主今天早上把黑蛇调走了,调去枯井渡旁边那个防空洞里住了。她走之前跟我说了一句话——让我转告您。”
“你说。”
“她说:‘归墟入口关了,但通道没有死。银纹停的地方就是路。指环停的地方也是路。’”兔狲把这句话重复了两遍,确认自己没漏字,“黑蛇让我背下来的,一个字都不准错。”
林小满蹲下来看着兔狲:“黑蛇让你传话,她为什么帮你?”
“她说她欠你一次人情。”兔狲耳朵抖了抖,“上次她拔狐狸毛交上去那件事,柳沉回去之后跟她说了——说您知道是她拔的,但你没拦柳沉追究她。她记住了。”
林小满沉默了片刻:“她现在在枯井渡那边怎么样?”
“堂主让她住在防空洞里,只准她待在洞内,不准出洞。”兔狲压低声音,“但洞里有条暗沟,通到枯井渡岸边。她在沟里放了一根绳子,绳子那头绑了一块石头,石头压着一封信。她说如果您派人去看那封信,她会在那块石头底下放一张新的纸条。三天一换。”
“她想知道什么?”
“她想知道您什么时候会再开归墟。”兔狲说完这句话之后缩了一下脖子,“她说她只是想看着。不碰。”
林小满站起来,把兔狲从门槛上拎下来放回地面,从货架上拿了一包辣条撕开递过去。兔狲叼着辣条就跑了,没回头,细小的影子贴着墙根消失在巷口拐角。
她关上门,转身面对柜台的方向。澜渊已经走到柜台边了,手里端着一杯水,尾巴垂着,金瞳落在她脸上。
“你听到了?”
“听到了。狐狸耳朵。”
“黑蛇在枯井渡留了一条消息通道。”林小满走到柜台后面,翻开账本,“她说通道没死,银纹停的地方是路,指环停的地方也是路。她在给我们传信息。”
“她为什么突然倒戈?”
“她说是因为我没追究她拔毛的事。”林小满顿了顿,“但这不是全部原因。她可能也在等一个离开第八堂的机会。柳沉已经走了,她看到柳沉押印解了之后,她也在找自己的退路。”
澜渊看着她把这句话记在纸上,然后伸手把账本转过来看了一眼。她写的是:
“黑蛇——枯井渡防空洞。暗沟传信。三天一换。表明:归墟未完全死。银纹/指环皆可为路。”
他看完把账本转回去。“你觉得黑蛇说的是真的?”
“至少关于通道那条是真的。”她摊开左手看银纹,它没有发光,但指环边缘的皮肤温度比别处高了一度——比常温略暖,像刚被晒过。“归墟合上之后银纹应该失去感应能力才对,但它的温度一直没降下来。说明归墟的通道确实还有残余气流在流动。”
“那你要去枯井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