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站洞口。”
“站在洞内一步。”
“站洞内一步跟站洞口有什么区别?”
“一步之内能听到你说话的距离。”他顿了一下,“一步之外听不见。”
林小满看着他,他靠在柜台边,金瞳在灯下微微发亮。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左手中指上那枚指环,边缘的温度正在缓缓回落。
“那到时候你站洞内一步,我往里面走。如果我喊你,你就进来。”她走向仓库,走了两步之后又停下,“如果我没喊你,你就不要进来。”
她的背影消失在仓库暗处。片刻后仓库深处传来铁门被触碰的声响,像掌根压在铁面上。他没跟进去。他站在柜台后面,尾尖朝仓库方向弯着,指尖按着柜台边缘,没有松开。他知道她在检查那扇门,看归墟合拢之后有没有新的变化。
大约过了两分钟,她出来了。她走到柜台前面,摊开左手。银纹在灯光下恢复了正常的暗金色光泽,但指环内壁的“归来”两个字,正在微微发亮。
“归墟在重新开门。”她说,“不是铁门这边——是枯井渡那边。防空洞底部的残余气息在聚集。”
“你打算什么时候去?”
“第三天。取完最后一次纸条,如果黑蛇还能传消息,说明她还在控制范围之内。我就当天晚上进防空洞。”
她把左手合上。“你去不去?”
“去。”
“站洞内一步?”
“站洞内一步。”他重复了一遍,“如果你喊我,我就进来。如果你没喊我,我就站在一步之内等。”
她没接话。她走回柜台后面坐下,翻开账本。指尖刚碰到纸面,左手忽然停住——因为刚才转身的瞬间,她感觉到尾尖在她拖鞋边沿擦过去了。不是碰她——是碰了拖鞋。像确认。
他没出声。他已经转身走向仓库深处了,尾尖在身后垂着,保持着朝她方向的弧度。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蓝白拖鞋边缘,上面什么痕迹也没有,但他刚才擦过的那一点位置,残留着一丝极淡的温度。她看了一眼铁门方向。“回家”两个字在灯下安静地亮着。
她低头继续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