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过。”黑蛇说，“他站在洞口的位置，把一样东西放在栅栏上就走了。”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件东西——一枚黑色印章，正是柳沉之前拿走过的那枚。“他把印章留在洞口了。他来不是为了封通道，是为了送这个。”

林小满接过印章，翻过来看印身侧面的暗刻纹路，跟之前柳沉拿到的方位图一致。堂主留了印章，等于把最后一条锁定归墟的线索也交了出来。

“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林小满问黑蛇。

“押印消了之后，离开第八堂。”黑蛇看了一眼地上的圆门，“你能把我带到哪？”

“你能走到超市，就能走到任何地方。”

黑蛇看了她一会儿，站起来，把外套的褶皱拉平：“那我去超市。”

她们走出防空洞的时候，洞口铁栅栏上的印章已经被林小满收进了口袋。夜色已深，河沟两岸的芦苇被风吹得沙沙响，一轮半圆月挂在枯井渡的水面上方，把整条河沟都照成了浅灰色。林小满走在前面，黑蛇跟在后面几步，而澜渊走在林小满侧后方半步的位置——比黑蛇更近。

返回超市的路上，林小满把那枚刻着“归墟”的指环留在了枯井渡防空洞地面的圆门锁孔里，作为新入口的常驻锁芯；而她手上那枚刻着“归来”的指环，还在她左手中指上，与银纹连着。

走进超市后巷的时候，她看到柳沉站在卷帘门外，手里端着一杯水。他看了一眼她身后的黑蛇，点头示意，拉开卷帘门让三人依次进去。

林小满走进超市之后没有停步。她直接走到铁门前，把手贴在了“回家”两个字上。铁门表面微温。她低头看着那两个字，没有再推门，也没有再试图唤醒归墟。只是放着。

柳沉从柜台那边探过身来问：“新入口稳定了吗？”

“稳定了。锁孔是枯井渡防空洞地面的一扇圆门，我用新指环嵌进去了。”她把口袋里的印章掏出来放在柜台上，“堂主把这枚印章留在了洞口——他把最后一条路也交出来了。”

柳沉看着那枚印章：“他是在放手。”

“对。他把归墟相关的所有东西都清掉了。”

她把账本翻到最新一页，在纸上写下：“第30章。枯井渡新入口，指环嵌锁，堂主留印，黑蛇入店。”写完笔放下的时候，指环边缘的皮肤温度正在慢慢回落，归墟的气息已经融入进了她的银纹里。

她站在柜台后面，抬头看了澜渊一眼——他已经走到了铁门旁边，尾巴垂在身侧，金瞳朝着她的方向。

“你回来的时候，铁门上的‘回家’两个字没有亮。”

“我知道。”她把他放在柜台上的那杯水端起来喝了一口，“因为它知道我已经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