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徒……

哪吒了然了，可笑他居然也有善信吗？民间不是皆称他为煞星，普天之下无一座庙宇吗？

“哦？那庙在何处？”

菡衣阿巴阿巴说不出来，这里的地方跟未来的地方应该不一样吧，可她根本不知道现在有没有那座庙。

哪吒目光灼灼，她不说出来好像不会放过她的样子，“在……在川省的屏山。”她只能硬着头皮说了，反正她没撒谎。

从未听闻的地方，哪吒见少女表情坦诚不像假话，但善信烧香，主神是可以感应到的，难不成是师傅骗他了？

哪吒只能镇定点头，表示自己信了。

菡衣靠近小心翼翼得问：“那可以继续教我吗？我不怕的！”

哪吒拉着菡衣站了起来，在菡衣不解的目光中飞天，菡衣强装镇定的把住哪吒的手让自己背部打直，在空中像一条被拎起后颈的倔强的猫。

哪吒看她，菡衣还咧着嘴回了一个僵硬无比的笑容。好似在说，你看我是不是不怕了。

实则怕的要死，菡衣手心都是汗，她不清楚哪吒接下来会干嘛，但她都准备好了！

哪吒将人拉到自己面前，虚虚扶住对方的双手，让菡衣感受凌空的气流，脚底生风。

菡衣有些紧张，她紧紧抓住哪吒的手，能明显得感觉到自己的脚底有一股莫名的力在托举，她试探的往左飞，身子就往左，往右就往右。

顿时欣喜得看向哪吒，“我好像学会了！”

“嗯，学的挺快。”说完哪吒就放开了手。

菡衣猝不及防失去手上的依靠，慌乱的失去了平衡，就要往下掉。

哪吒眼疾手快把人捞了起来，待人站稳才说：“不是学会了吗？”

“好像离开你就不会了。”菡衣哭丧着脸抱紧哪吒的大腿，一点不敢再说自己能的话了。

哪吒听得耳热，没有回话。反而带着菡衣在空中多转了几圈，各种角度各种姿势都试了一圈，后又让菡衣带着他在空中飞，飞了十几圈两人的手都没有松开过。。

等终于落地，菡衣也已力竭，倒在草地上。飞行居然也这么累吗？

“可有感悟？”哪吒站在一旁问她。

菡衣疲惫得点头，能飞但只能飞一会儿就是了，随后便昏昏沉沉得睡了过去。

知道她的体内的神力大抵是耗尽了，想来也无闲事，哪吒干脆也躺在草地上仰望星空。

此洞天唯有一处不规则的穹顶可探日月星辰，此刻尽已是月上枝头，繁星漫天。没想到陪着菡衣居然从早练到了晚。

哪吒双手枕于脑后，听见耳边传来的动静，哪吒偏头看去，少女已然酣睡，或许草地蜇人她睡得不算安稳，翻来覆去，只能侧身蜷着减少与草地的接触。

寂静的午夜洞天内连虫鸣都没有，唯有风过树梢，花落漫天。

哪吒的耳边却能轻易听见，少女平缓的呼吸和心跳。

咚咚咚……

心跳的声音吗？哪吒不由得将手心贴住胸口感受自己的心脏，哪里有跳动过吗？从什么时候起他的心不再跳动了呢？

哪吒思索着，也闭上了双眸陷入了虚空。

哪吒……

谁在叫他？

哪吒，我好痛啊，救救我……

你是谁？滚出去！

哪吒，你忘了我吗？

你真的忘了我吗？哪吒，我恨你！

……

你怎么敢忘了她，哪吒！

你又是谁？

我是谁，看清楚了吗？蠢货！

虚空镜面倒印出的人影正是哪吒自己。

……

哪吒嗖的一下睁开双眼，停跳的心脏骤然剧痛，痛到甚至要剥夺他的呼吸，哪吒艰难的盘腿打坐，调息运气，试图压下这一阵翻滚的恨意。

又是这熟悉的感觉，又是他！到底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