菡衣睁开眼缓缓得坐了起来，脑子算是清醒了一些，才发现哪吒没有在屋里。

她踩在木地板上，连装束都没来得及整理，就寻找哪吒的踪迹去了。

“哪吒？”

菡衣在前院看了一圈，没找到人，又绕到二楼后方，才在后院看见哪吒的身影。

“你在做什么呀？”

哪吒叉着腰抬头向上望去，“你不是想学泅水吗？”

哗啦一声，一个小池子应声出现，碧水清浅，水波荡漾。

“哇，你要教我吗？”

“嗯。”

哪吒发现菡衣总是这样很好满足见到喜欢的漂亮的眼睛就亮亮的，有时候自己一个人都能玩很久，甚至玩得乐开怀。虽是知道她从前过得艰辛，日子应该不好过，却也能看得出来她的本性纯真，只要给她一点空间，她便能将高涨的情绪铺满。

是个乐观又可爱的孩子。

“要试试吗？”

菡衣立刻举手，说好。

翻过栏杆就要往楼下跳，她记得自己是仙女，会飞的。

可哪吒依旧等在下面，待人到了面前伸手将人接住。

菡衣落地都没空管其他的，一门心思想下水。

“换身衣服。”哪吒说道。

“哦哦。”菡衣点头，游泳是要穿泳装来着。

她刚想大变活衣，才想起旁边还有个大活人，迟来的尴尬让她停顿了两秒，扒拉着哪吒背过身去。

想着之前穿的泳装，哪吒都不愿意教她了，只能再给自己换一套连体款式的泳衣，只露着胳膊和大腿。

等她满意的让哪吒转身，对上眼却莫名在哪吒眼里看到了一丝失望。

“怎么啦？”

哪吒摇了摇头，没说话，先下了水，朝岸边的菡衣伸出了手。

菡衣现身坐在岸边，让腿部先感受水，才鼓起勇气下水。

哪吒稳稳得拖住她的腰，让她刚入水不至于慌张。

晨时的光景，就这样在哪吒教学泅水之中度过。

菡衣学的很快，又有天赋加持，一个上午就已经如游鱼在水中自如了起来。

一个水浪打出，菡衣浮出水面，兴高采烈的看向哪吒，“怎么样，我学的好吗？”

哪吒靠在岸边，双手向后撑着池壁，看了少女游了好一会儿，早就在一边歇息。

“如鱼得水。”这是哪吒给她的评价，她本就对水有亲和力，只需克服恐惧便可融会贯通。

一上午教学的时间几乎只占了一小部，剩下的就是习得泅水后，兴奋的像条小鲤鱼一样，在水里钻进钻出的少女了。

菡衣哈哈笑得开怀，朝哪吒游去，“都是哪吒师傅教的好！”

这下哪吒也笑，“是嘛，那便检验一番。”

一颗夜明珠被抛入水中，“比比谁先取得此珠，便算获胜？”

那简直要和水融为一体的少女，自行昂首，“好啊，赢的人可有奖励？“

“赢了再说。”

两人先后扎入水中，身姿舒展朝珠子游去，菡衣在水底努力划水，却始终慢哪吒一步，见哪吒就要先一步拿到珠子，有些心急，张开嘴想说话，却忘了在水底，不免呛了一口水。

哪吒察觉到立刻关切的回头拉住菡衣的手想先将人带上去，却被菡衣借了力，拉住他把自己带向夜明珠的位置，先一步将其拿下。

哪吒无奈的摇了摇头，搂着少女赶紧往水面升。

哗——两人同时出了水，菡衣挂在哪吒的身上，呛咳到抬不起头。

哪吒身上拍了拍菡衣的背，没想到孩子还挺有竞争心。

“可还好？”

菡衣摇了摇头，不是很好，呛水的感觉很不好，超级不好。

“你赢了，可要什么奖励？”哪吒轻声问着，完全一副大人哄小孩的语气。

菡衣吸了吸鼻子，好一些了才抬起头，看向哪吒，摇了摇头，将夜明珠递给哪吒 。

她本来赢不了的。

哪吒摸了摸她的发，怎么会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小小年纪藏不住事，满脸都是赢得不正当的别扭劲儿。

哪吒只觉得可爱，只想给她喜欢的奖励。

“你可有什么喜爱之物？”

菡衣掀起眼皮看他，摇了摇头，她从前喜欢健康，现在喜欢什么呢？现在她似乎得到了从前想要拥有的一切，没什么再执着喜爱的了。

“那等日后你有想法了，再与我说，可好？”

哪吒微微低下头与少女的目光对上，他声音温柔目光如水，听得菡衣耳根发软，不自在的躲开视线继续趴在哪吒的肩上，假装休息，不敢再看哪吒。

哪吒也不催人，舒展着靠在池边，让怀里的人能靠得更舒服。

良久，耳侧才传来少女软软糯糯的声音，“好呢。”

哪吒轻笑了一声，摸了摸少女的后脑，好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