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哪吒戴着手套动作笨笨的半天团不起一个，又忍不住跑过去先给人揉几个，推在一边，“你先等等我，我再团几个给自己。”

说完自己又跑到对面，哼哧哼哧的开始给自己揉。

哪吒站在原地，看了看石桌上的雪团，又看向努力的菡衣，摊开手无奈的笑了笑。

其实他手指一动就能有无数的雪团，可在这跟菡衣生活久了，竟已习惯了这一副凡人的模样。

等菡衣捏好了，大喊开始开始，朝着哪吒就开始扔雪球，哪吒也灵活的躲开，然后抄着不灵活的手反击。

一点没被砸到的菡衣，笑得差点仰过去，随后两只手拿着雪球一起扔，却因为笑得没力气，直直往地上砸，人差点都给哪吒跪下。

哪吒也被逗笑了，笑声十分开朗。

两个人，一个确实是砸不中，一个想着法的砸不中，竟形成了这菜鸡互啄的场面。

等菡衣弹尽粮绝，笑得跪坐在地，这场毫无硝烟的战争才得以结束。

哪吒走到菡衣面前，屈膝蹲下，伸手蹭掉菡衣侧脸的雪，“可还尽兴？”

“开心，非常开心！”菡衣跪立起来，双手向上伸出，朝哪吒的方向倒去，将人抱了个满怀。

“谢谢你陪我玩，我太开心啦！”

“嗯，我也是。”

哪吒顺势将人搂住，揽着人站了起来，让菡衣挂在自己身上，稳稳地抱在怀中。

哪吒总喜欢这样抱小孩一样抱她，菡衣也早就习惯了，给自己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就靠了上去。

“不玩雪了，今日可还要做什么？”

“胖婶儿说下午要麻烦我们照看一下她家的小孩儿，我答应了。”

“哦？”

“哎呀，你知道的，小孩儿就让他在那里玩就好了，胖婶儿的丈夫受了伤，她要出去去赚钱，孩子太小，我们就帮忙看一会会儿就可以了。”菡衣将食指和拇指掐住一起，拿到哪吒面前展示这是多么小的一会儿。

“而且，胖婶儿对我们也很好啊，隔三差五就送东西来，我们都是邻里邻坊的，要互相帮助。”

她总是这样善心，这条街那个不说李娘子人好，不过他们也不怎么来打扰，因为他们还同时说，就是那李郎君不好相处，时常臭着个脸，见不得人和他夫人亲近，谁都受不了他那要剐人的目光。

哪吒只能点头答应。

两个孩子被胖婶儿送来时，被穿成了球，可见其母之爱。两个孩子都不是第一次来菡衣家中，只是这一次是他俩独自来还要待一下午，都有些不好意思，却又忍不住想亲近菡衣。

“大壮，你不是最喜欢李娘子了吗？快打招呼呀。”胖婶儿要麻烦人家，也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只能推自家孩子说说话。

身为老大的大壮目前也就只是个五六岁的孩子，却十分喜好分明，自从从前见过一面菡衣后，就一直跟自己娘念叨，李娘子真好看，我喜欢她种种。

大壮长得眉清目秀的，却小名叫大壮，抬手乖乖的跟菡衣打了个招呼。

“那就麻烦李娘子了，申时左右我便回来接他们俩，这是点心意，你且收下。”胖婶儿递了个篮子给她，又跟两个孩子作别，才转身匆匆离开。

菡衣将人迎进来，让他们到一楼的厅房先待着，燃了炉子，屋外冷，不好让两个小孩着凉了。

又掀开篮子上的帘子，发现是些吃食，除了两个小孩的口粮明显还额外都拿了许多但都是零零散散的食物，两个红薯、几个米糕、一个馒头、三三两两的果子，这天寒地冻的时日粮食本就宝贵，菡衣沉默的看了一会儿。

大壮小心翼翼地观察着菡衣的表情，年纪小却分外懂事的他，害怕菡衣觉得这些东西少了，可这已经是他们家能额外拿出来的全部了。

“李娘子，我和妹妹吃过午饭了，这些都是给你们的。”大壮懂事地说道，还只有三岁的二梅牵着哥哥的手，乖乖的一声不吭。

菡衣回过神，放下东西，来到两人身边蹲下，伸手摸了摸两个人的小脑袋，“乖。”

哪吒在楼梯上倚着，瞧着少女模样的菡衣哄着两个小孩，明明自己都还是个孩子，却能细心的察觉两个小孩的心思，并给以安抚，十分有担当的模样。

菡衣一下午就陪着两个乖宝宝在厅房玩耍，带他们剪纸，拼画。

哪吒就在一旁静静陪着，需要剪刀就递剪刀，需要画纸就递画纸。

屋内，一对少年夫妻，没什么带孩子的经验，但胜在孩子乖巧，妻子绕着小姑娘打转，为她梳发，擦脸。丈夫则跟这个不敢靠近自己的小男孩玩起了沙包，他轻轻扔过去，小男孩手短腿短的接不住，好不容易捡到沙包扔回去，下一秒就又被甩了回来，忙得根本停不下来……

两个孩子玩得筋疲力尽，才在小榻上排成排沉沉睡去，菡衣给他们俩盖好被子，才转身来到哪吒身边靠着人坐下。

“你看，我说他俩很乖吧。”

哪吒没反驳，低下头看菡衣，“你喜欢孩子吗？”

菡衣仰头与哪吒对视，眨了眨眼，良久才反应过来哪吒在说什么，脸上微微泛红。

“你说，在你的世界，今年冬天的生辰就是你的十八岁生辰，你就成年了，是吗？”哪吒凑近菡衣的耳侧，轻声问道。

菡衣浑身热的点头也不是摇头也不是，“嗯……”鼻腔轻轻的嗯了一声。

哪吒嘴角勾起，搂着人，“成年了啊，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