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丞相和御史大夫一等人还在外头跪着。”
“我吃好了。”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沈溪长视线移都没移,继续对着祝如珩说:“真的吃够了吗,我看那道桂花糕你很爱吃,要不要朕让御膳房再上一道?”
李卓很有眼色地退去一旁,事有轻重缓急,那几位对陛下来说哪有这位新主子重要。
“不用,”祝如珩无奈地说,“我真的已经吃够了。”
皇家早餐太过豪华,祝如珩差点招架不住,他以往为了省钱,早餐会在路边店子买个包子随便应付,饿了就往肚子里灌水,上一个世界郑景澄是个糙的,每天的工作堆成山,也是包子油条对付完事。
今天他醒来,沈溪长手一挥,宫人们排着队端上来十多道餐食,真是让祝如珩开了眼界。
“那满满今日在这陪着朕理政可好?”
祝如珩犹豫了一下,他当然没什么异议,可事管朝政,他在这是不是太不符规矩,他听安顺说,今日上朝那位给事中可是气晕了,最后还是被人抬回家的,况且外头现在还跪着人呢,他……不太合适吧?
沈溪长一眼看出他心中所想:“朕允你在这,就没有不符规矩这一说法。”
行。
沈溪长是天子,这天下由他说的算,在他面前,哪来的什么规矩。
沈溪长批奏疏时丝毫没有要避着祝如珩的意思,他揽着祝如珩的腰,只希望祝如珩再离他近一点才好。
祝如珩一开始还有所顾忌,偏过头在那数殿内柱子的个数,沈溪长被他逗笑,在他腰上轻轻一挠,他顿时痒的身体一缩。
“没有什么是你不能看的。”
“朕还想要满满帮朕出出主意。”
有了这两句话,祝如珩也不再扭捏作态,多知道一些消息,对他完成任务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奏疏内容也不全是要紧的,沈溪长大多数都是草草略过,唯独一份,他留在手上读了好一会,祝如珩好奇地凑上去看,奏疏上只有短短几句话汇报。
“南方云溪县今岁雨泽适宜,禾稼繁茂,农情向好,臣得见闻,特此奏报。”
再往下,是上奏者的官职和姓名。
监察御史,苏砚。
好耳熟的名字,祝如珩一下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
“这份奏疏有什么问题吗?你怎么看了这么久。”
“一个供职京城监察御史手伸得还挺长,”沈溪长笑了一声,“难为他还特意写了份奏疏向朕呈报南方一个小县的农情状况。”
祝如珩懂了他的意思:“所以,这个地方有问题?”
“满满好聪明,”沈溪长说,“朕先派人去云溪县查查,看那边出了什么事,值得他特地来提醒朕。”
外头忽然传来一阵喧闹,打断了两人的交谈。
“李卓,外面在闹什么?”
“陛下,”李卓微微低着头,恭敬地回复道,“李大人跪在殿外晕过去了。”
沈溪长表情不变,像是压根没当回事一样:“那他跪在外面做甚,叫太医来给他治治。”
李卓称了声“是”,退下叫人。
“你不打算让他们进来吗?”
那些人跪了可不止一时半会,全为了他这事来的,祝如珩觉得自己现在在他们眼里和妖妃没什么区别。
沈溪长说:“自然是要召见他们的。”
听了这话,祝如珩自觉想从榻上下来,去屏风后避一避,要让那群人看见自己搁沈溪长身边,看着沈溪长处理政务,说不定又会气晕几个。
“那我去后……”
“满满去哪里?”沈溪长一把扯过他的手腕,把他拉回到自己身边,“乖乖坐朕旁边。”
“啊?”
“满满,难道你不想知道是谁想杀你吗?”
祝如珩的屁股稳稳地落在了榻上,他歇了力,任由沈溪长搂住自己,他往沈溪长身上一倒,整个人软趴趴地靠在沈溪长肩头。
他也算想明白了,沈溪长做什么自有道理,既然如此,他何不乖乖配合沈溪长。
“待会注意看。”
看什么?
祝如珩还没来得及问,宫人已经把那群人领了进来,看见他的刹那,那群大臣的表情瞳孔骤缩,纷纷捂住自己的心脏想缓气。
祝如珩无奈,他说了吧,在这能看见他,说明他们在殿外跪再久都没有用,他们不气晕也得气个气血倒流脑子一懵。
只有严力稳住了神情。
祝如珩挑了挑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