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故意的？”

“是。”

“为什么？”

时渊把自己的保温杯拧好。他低头看着她，茶水间的日光灯在他眼睛里碎成一小片一小片的光。他说：“烫了，你就会吹一下再喝。吹的时候你会低头。你低头的时候睫毛会挡着眼睛。”

他顿了一下。

“我想看你那个样子。”

林鹿攥着杯子站在原地。心跳在耳膜里撞了七下。

系统弹了。

【好感度+2%。当前好感度：43.5%。】

【共感实时情绪：得逞。满足。像偷到了一整块糖。】

她低头吹了一下。烫气散开。她喝了一口。抬头看他。

“看到了吗？”

“看到了。”

“满意了？”

“没。”

“还没？”

“再看一次。”

林鹿又低头吹了一下。她抬头的时候看见他嘴角那个弧——比今天早上那半张饼的温度暖得多。

下午三点。林鹿走回工位坐下。系统弹了一个提示。

【好感度43.5%。距离下一阈值50%还差6.5%。】

【提示：当前共感能力为“单向读取”。达到50%后解锁“双向共感”，宿主可主动向男主传递情绪状态。】

【系统建议：当前情感进度良好。继续保持。】

林鹿刚要扣手机。内部消息弹了。发件人：时渊。

“中午茶歇间的事。不许写进观察日记。”

林鹿打字：“你怎么知道我有观察日记？”

时渊回：“你工位电脑屏幕反光。我玻璃办公室的铜镜能看见你文档标题。”

林鹿抬头看玻璃办公室。那面铜镜果然正对着她的方向。她站起来冲那面铜镜比了一个手势——手指在脖子前面横着划了一下。

时渊的回复来了：“威胁无效。我已经截图了。”

“你截图了什么？”

“你的文档标题。‘时渊观察日记’。”

林鹿一口气没上来。

系统弹了最后一行。

【当日结算：好感度43.5%。】

【备注：至高神格今天做了三件事——】

【第一，冷着吃了半张隔夜饼。】

【第二，故意倒了滚烫的水，为了看你低头吹两次。】

【第三，截图了你的观察日记标题，存在手机里。】

【一个万年没吃过早餐的神，现在开始把“明天”这两个字反复规划着用。】

【半张饼留着吃，今天没吃完的明天还有。热水留着烫，你吹的那口气他记着。】

【他不想把今天过完。】

林鹿把手机扣在桌上。杯子里还剩一半水，已经不烫了。

她端起杯子喝完。然后她打开文档，把那行“时渊观察日记”删了。重新打了五个字——

“明天水继续。”

她抬起头。玻璃办公室里，时渊正低头看手机。她看不见屏幕上的内容。但她能感觉到。

系统弹了共感状态。一行字。

【正在阅读你刚改的文档标题。情绪状态：笑了。不明显。但笑了。他保存了新的截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