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条衍生规则。关于你的杯子温度那条的附属规则。我负责检查杯壁是否完全干净。如果不干净，我会在杯壁内部形成一层极薄的保护膜，确保你喝到的水不含任何灰尘颗粒。”

那个半透明的小东西微微抖了一下。

“我昨天半夜生成的。时总审批了。说我可以来……让你看看我。”

林鹿伸出食指，轻轻碰了一下那个小东西的顶部。透明的。凉的。柔软得像液态空气。

她碰上去的那一瞬间，那个小东西的边缘变圆了。它原来是个不规则的形状——碰过之后，变成了一个完满的球形。圆润的。安稳的。

“我……我有形状了。”第十七条的声音抖了一下，“我之前是碎的。我一直不知道自己该长什么样。你碰了我。我就圆了。”

它升起来。绕着林鹿的头顶转了一圈。然后落回接待室正中央，稳定悬浮着。

“我会认真工作的。每天检查你的杯子。”

它消失了。

系统弹了。

【隐藏事件触发：第十七条衍生规则获得实体。因宿主触碰而完成自我塑形。】

【备注：以前，你碰过的东西会变温柔。现在，你碰过的规则会变圆润。以前是物理世界。现在是代码层了。】

林鹿站起来走回工位。她坐下来，把马克杯拿起来端详了一下。杯壁干净透明。连水渍都没有。杯沿光滑得像被什么无形的力量反复打磨过。

手机震了。内部消息。时渊：“第十七条刚从我这走。”

林鹿回：“它来给我看了。”

时渊：“它给你看了之后，回去的时候是圆的。它说我审批的时候还是不规则的。你碰了一下就圆了。”

他顿了顿。最后一句发过来：“你还碰什么了。”

林鹿抬头看玻璃办公室。百叶窗开着。时渊坐在桌前，低头盯着手机屏幕。他的右手边——那只U盘插在电脑上。

她打字回：“碰了第十七条。”

时渊：“然后呢。”

林鹿：“然后它圆了。”

时渊：“还有呢。”

林鹿沉默了三秒。她打字：“还碰了一杯水。”

时渊的回复来了，比平时慢了三拍：“水也在变圆。”

她低头看着杯子。杯壁底部的弧形确实比之前多了一个极微小的弧度。像陶瓷被什么力量揉了一下。水面上浮着一个极小的、圆润的漩涡。跟她食指指尖同款尺寸。

系统弹了最后一行。

【当日结算：好感度+2%。当前好感度：57%。】

【共感实时情绪：她碰了第十七条。碰了水杯。没碰我。但水杯变圆了。我正在想象她碰我的时候——我会变成什么形状。】

【备注：至高神格活了万年，今天第一次在想——自己变形之后会是什么样子。】

【他在等被碰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