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坐一下看看。”

他坐了下去。背部靠上椅背之后没动，过了大约五秒才轻轻呼出一口气。“弧度没变。还在。”他说。“椅背的曲线跟上次一样。没有变形，没有位移。”

“它自己记住的？”

“椅子本身不会自己记忆。弧度的维持需要热量持续供给。”卷福偏头看了一眼门的方向，“有人在持续给它温度。”

林鹿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门缝外走廊尽头，玻璃办公室的灯光亮着暖金色。卷福站起来，把椅子推回原位。“不用换了。以后就这把。”他走出接待室，经过走廊时脚步轻了半档，外套下摆擦过门框边缘的时候没有发出声响。

林鹿回到工位。坐下来的时候右掌心那圈光边缘暖了一下。她低头看，光亮度没变，但边缘扩展了大约半毫米宽，像在适应她的坐姿。她打开电脑，屏幕自带亮度降了一格，自动调成了她偏好的亮度水平。系统面板没弹提示。她手动点开好感度面板看了一眼——数字固定在79.5%已经超过十二小时没有变动。但面板底色从原本的半透明蓝色变成了浅金色，边缘多了一道持续的薄光。面板底部附了一行小字，字体比主数据小一号，颜色与边框一致：

“好感度稳定。绑定已完成。剩余观察项目：后续响应状态。”

林鹿把那行字看完。没有额外内容。她把面板关了。时渊从玻璃办公室走出来，右掌的光在她视野右侧亮了一下又恢复常态。他路过她工位时停了一步：“下午走廊尽头那间空办公室的暖气片，从昨晚开始自己热了。你去过那边吗？”

林鹿想了想：“没有。”

“那它不会自己热。暖气片需要热源。”他继续往前走，“不过空着就空着。”

下午六点。林鹿关电脑站起来。整层楼的灯光在她起身的同时从暖金色转回常规色温。小纸从走廊那头探出头：“姐，你走了之后灯光色温会慢慢降回日常值。不是一下子就降——是边往门口走边降。像有人在你后面关灯。”

林鹿回头看了一眼。走廊尽头的灯确实在逐段调低亮度。她走出玻璃门的时候，门厅的那盏灯在身后自动切换回了白色。她右掌心的光在室外冷空气里暗了一瞬，又稳定地亮回原来的水平。

系统弹了一行，边框带浅金色：“今日记录：公司灯光颜色全天跟随宿主体温保持暖色域。全屋皆亮。非设备触发。综合状态：稳定运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