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点了点头,继续看文件。
下午两点十四分。林鹿在整理会议记录时,右掌心的光忽然亮了一度。她低头看,那圈光边缘的温度在上升,幅度不大,但变化是持续的。她抬头看了一眼玻璃办公室的方向——时渊也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掌,皱了皱眉。
她站起来走过去。他抬起头时,右掌心那圈淡金色的光正在以肉眼可辨的速度轻微收窄,宽度减小了约半毫米,亮度没降。“它在收。”
她把自己右掌伸过去。两片光之间的距离十厘米。她掌心的光亮度没变,边缘完整。但两片光靠近后,那圈收窄了的光恢复到了原来的宽度。
“它自己的变化,还是外部触发的?”她问。
“温度信号是从这栋楼的外部传进来的。正在靠近,距离不远。”
林鹿偏头看窗外。街对面的楼顶边缘有一根极细的银色线,边缘反射着日光,高度稳定。她看过去时它没有移动。那根线本身没有发光,只是反射。但它的位置比昨天高了一点,像信号塔上的导线被重新固定过。
“那根线一直都有吗?”
时渊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之前没有。今天早上长出来的。”
“长出来的?”
“规则层的信号线如果长期保持活跃,材料自行生成是一种已知现象。”
她盯着那根线又看了几秒。表面温度信号已稳定回正常值。
下午六点零七分。林鹿关电脑站起来。走廊的灯光从暖金色逐步切换回普通色温,但切换速度比昨天慢了半拍。她走出门口时回头看了一眼——玻璃办公室的那盏灯还亮着暖金,没有切换。他还没走。
她右掌心光在室外冷空气中保持了全天的亮度,没有暗下去。系统弹了一行,边框仍保持浅金色。字体比之前大了一号:
“当日状态汇总:书库确认件已归档。信号线已生成。光敏度已校准。地面温度已匹配。”
她看完那行字,把手机放回口袋。她走向公交站的时候,右掌心的光在她脚步调整时跟着变化了亮度——步伐快时光亮半档,慢时回降。跟同步带一样精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