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纸缩回去，过了一小会儿又探出来：“他说线体在台阶侧面拐了个弯，绕开了一楼大厅的紧急出口标志。不太像随便埋的线。”

下午一点。接待区门口的地面上，银线从走廊中段延伸到接待室门框下方，贴着门框底部绕了半圈。末端停在门框转角处，折角平滑，没有褶皱，线体贴合门框形状。

橘总从走廊那头晃过来，圆滚滚的身体经过银线时顿了一下。他低头看自己脚底的毛，又看了一眼银线表面。“这线，我踩上去的时候有点温。”

“它会自动感应路过的物体。”

“那它会自己躲吗？”

“它已经给你让出了一截路。看看它绕开的形状。”

橘总低头看了一圈自己周围的地面。银线确实在他脚掌落下位置外侧绕了一个弧形，没有从他脚底正下方穿过。

橘总往走廊那头走了。林鹿回到工位的时候，银线末端沿着桌腿上升到桌面的高度，刚好停在她右手能碰到但不碍事的位置。

下午五点四十分。林鹿关电脑站起来。银线末端的圆弧边缘在她起身时微微调整了方向，朝向她即将走的路线。她走出工位时，线体表面的亮度随着她步伐的接近而逐步升高，等她经过后亮度回落。

小纸站在前台，纸手抬起来朝林鹿的方向亮了一下掌心。“姐，你下班之后，我手上这个光还在。”

“它自己亮着？”

“对。你走了之后没灭。它在我掌心里单独亮着。跟之前不一样——之前你离开之后它会慢慢变暗。”

林鹿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走廊灯已经切换成了常规色温，但小纸掌心的光还亮着，亮度没有明显下降。她又看了一眼玻璃办公室，时渊还坐在里面。他的右掌光稳定亮着，桌面上的那圈光没有切换颜色。

她走出门外。银线在台阶侧面保持着两毫米宽的带状形态，边缘贴合地砖。系统弹了一行，边框浅金色：“银线延伸进度：全路径已铺设完成。状态：常态化。末端已适配宿主日常动线。建议观察项：独立光斑已在传输范围内显现。”

林鹿看完那行字，把手机放回口袋。她走向公交站时，右掌光随着步速同步调整。台阶侧面的银线在她走远之后，表面温度维持在地砖表面以上，保持温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