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清楚的瞬间,今奈指腹用力一捏,微型监控碎成了渣,捏把捏把,又塑成一颗不规则的小金豆模样。
她把小金豆放进了一个小收纳盒。
还是不放心,今奈索性关灯所有灯,她的猫眼在黑暗中远比人类敏锐。昨晚初来乍到,只顾着害怕,关灯后压根没敢睁眼,这会儿定睛细看,又发现了不少类似的红点。
这些东西,是金今奈自己安装的?
若是个人爱好,她不予置评。但若连金今奈也不知道房间里有这种东西...今奈眉头锁起。
人类发明这些东西本是为了安全,可总有人将其用在歧途。
今奈一连捏碎几个微型摄像头,全部塑成小金豆,丢进盒子。
无意间,一个东西从抽屉深处的夹缝滑落,砸掉地上。
一个带密码的牛皮本。
今奈弯下腰,触碰到封皮的瞬间,指尖好似被蛰了下,一股刺痛感闪电般窜至脑仁,连头骨都跟着麻了一瞬,这痛感来得快去得也快,她轻蹙了下眉,把本子捡了起来。
这是原主的日记本?
探查完每个角落,确定再无落网之鱼,她脱力般往床上一倒,瘫成了一张猫饼。
好像给自己找了个极其麻烦的身份,今奈无力地想。她拿起床边的牛皮本,端详片刻,又放回去。
偷看别人的秘密不太好。
临睡时,身体再次出现异样,一股陌生的热流在体内涌动,酥酥麻麻,带着难言的躁动,让她很不舒服。
铲屎官不在,没人能帮她缓解。
少女的眼神变得深邃而迷离,贝齿紧咬下唇,将浴缸放满凉水,忍耐地躺了进去。
她阖上眼,任冰凉的水漫过赤裸的皮肤。
“小小姐,该吃药了。”佣人端着托盘走近,抬起一张没有五官的脸。
“不!我不吃!我要不吃!”少女蜷缩在角落,长发蓬乱,紧紧抱住蜷起的双腿,骨瘦如柴的手臂像驱赶苍蝇般胡乱挥舞。
“不吃药要打更多的针,小小姐难道想一直被绑在那张床上吗?”
“我吃!...吃了是不是就不用打针了......”少女喉咙里发出呜咽,连爬带滚地过来,伸出的一截手臂布满密密麻麻、泛着青紫的针孔。
她仰起一张祈求的脸,巴掌大的脸颊瘦削凹陷,衬得一双大眼如同骷髅的眼洞。
今奈被那张与自己极为相似。却形销骨立的脸嚇了一跳,猛地从浴缸中坐起。
“咳咳咳——”她挣扎着抹去脸上的水珠。
又做噩梦!
明天一定要住进宿舍,绝不住这阴森的小破楼!
“什么,我在学校没宿舍?!”
“是的小小姐,您当初不愿住校,每日都是司机接送往返。”
“……”
有病吗,每天来回开三个小时往返。
晨光明媚,少女一袭清新的制服裙,脸上挂着与气质格格不入的滑稽表情,嘴角几乎要撇上天去。
“我听说羡娜姐姐在学校附近有房子,能不能也给我安排个住处?”
茗管家笑容一僵,眼底闪过不耐,“这样吧,我立刻向学校申请一个宿舍。”
“那也行吧。”少女换上满意的微笑。
茗管家暗自松了口气。
失忆了不打紧,人还算知趣就行。给她安排住处,钱可是从她口袋里出。
“对了。”少女突然又转过身。
茗管家背脊绷直,微笑,“小小姐还有什么事?”
“昨天我在房间里发现了一些摄像头。”
“什么?!”
“放心,”今奈语气平淡,“我把它们都处理掉了。”
“……”茗管家脸上震惊转为后怕,“今天我会立刻安排人,彻底清扫和检查你的房间。”
“谢谢,这件事还是先不要告诉爷爷,免得他担心。”
“您说的是。”
今奈带着一丝探究,从茗管家脸上抽回目光。
人类好难懂。
她分辨不出茗管家是否在撒谎。
但足以肯定的是,这个金家多少有点问题。
去港大的车程要一个半小时,早高峰拥堵,又多花了十分钟,等她到学校,新的宿舍已经安排妥当。
司机领她找辅导员销假,并领取新学期的书本。
一切都是新奇的。
今奈好奇地打量校园的一草一木,学校大得惊人,和金家庄园有一拼,教学楼带着历史沉淀的厚重感,科研楼充满现代气息,远处还有一栋大楼正在施工。
顺着的她目光望去,司机笑了笑:“金老先生很疼您,那栋新楼,是老先生为了您,特意捐资建设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