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带来淡淡的花香,眼见吴嘉峰已经走远,姬寒耀不动声色的跟了上去。
厨房的厨师还在忙碌,吴嘉峰找出那瓶被吴明暃珍藏的好酒,装模作样的对着厨师说,要拿着这瓶酒给哥哥赔罪,就带走了。
此刻的衣帽间已经没有没有人了,姬寒耀藏在转角处,仔细观察吴嘉峰的动作。
只见吴嘉峰犹豫片刻,最终还是颤抖的打开封盖,将药粉倒进了酒里。
脚步声从不远处传来,吴嘉峰心头一紧立刻向门口走去,姬寒耀看着听着门口越来越近的脚步和即将走到面前的吴嘉峰,思考把两人打晕会不会暴露计划。
忽然,一只微凉的手贴在了他的唇上。雨后清晨露珠的香气钻入鼻尖,混着淡淡的沉香,让他有一瞬间失神。
另一只手扣在他的腰侧,用力一拉。滚烫的身躯撞上对方的胸膛,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那人的尾音轻轻上扬,像一根羽毛搔着耳廓。
“嘘,别动。”那声音压的很低,带着一点点不耐烦。
随着两边脚步声的接近,放在身后的手越加用力,两人间几乎没有空隙,呼吸开始交缠。呼出的气息打在那人的脖颈上,然后又带着沉香的气息折返回自己的鼻尖,原本浅淡的晨露味也越加浓厚,他忍不住加重了呼吸。
脚步声终于停在了门外,十分优越的听力在此刻却听不清话语,身体的感官都集中在接触的部位,隔着薄薄的布料,体温像细小的电流一点点渡过来。
他忍不住偏头,下巴几乎蹭到对方的发丝。恍惚间,他感觉那人的手从腰侧缓缓收紧,指节隔着布料陷入皮肉内,像是无意,又像是有意将他按向自己。两个人的大腿贴在一起,轻微的移动都能感受到肌肉的轮廓。
柜子里安静得只剩衣料摩擦的细响和彼此交错的气流。
不知过了多久,脚步声远去,他才恍惚回过神来,调整神情,略带不舍的后退一步。
结果失败了。
禁锢他的司空禄反手将他拉了回来,不知何时出现的金色眸子危险的看着他。
“占完便宜就想走?”姬寒耀听到他说。
姬寒耀挑了下眉,一手撑住身后的柜壁,隔开一点距离。“我可没有占你便宜,手都没放在你身上。倒是你,刚刚抱我这么紧做什么?怎么,终于发现我的美貌爱上我了?”
他语气带着调侃,尾音微微上扬。
“爱上了你会嫁给我?”那双金色眸子直直撞进他的眼底。姬寒耀听见自己的心跳猛地一下,擂鼓似的砸在胸腔里。
无数可能从脑海中掠过。家人的祝福,海边的婚礼,最后只剩下那句“嫁给我”反复回荡。
“我嫁给你,你准备什么聘礼?”他勉强稳住声线,不肯落入圈套。
“你想要什么?”司空禄微微皱眉,似乎真的在认真思考。他的手依然放在姬寒耀的身上,无意思的揉动,温热的气息落在对方额角。
“亲我一个?”姬寒耀极力控制肌肉,面上还是笑着开口,似乎在开玩笑。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说出这句话时胸口里的小鹿撞倒了多少树。
司空禄没有回答。他只停顿了片刻,然后微微昂起头。淡粉色的唇瓣在姬寒耀的视线里一点一点靠近,越来越近。那双金色眸子慢慢合上,睫毛投下一小片阴影。
心跳声太大了,大到全世界只剩下这个声音。姬寒耀终于承认,他好像完了。
“可以了。”骨节分明的大手抵住额头,放肆来不知道何时穿透了面前人的胸膛。
没有鲜血流下,只有木头似的触感。
被刺穿的人慢慢褪色,最终成为了一根小小的木头,被插在剑上。
“傀儡木?”
摸着还在剧烈跳动的心脏,姬寒耀拿起断裂的木头,仔细观察。
司空禄并没有跟着姬寒耀离开,他看着种了春天药的老头在床上不断抽搐,最终不知道是睡了过去还是晕了过去。
吕月在房间里来回踱步,最终下定了某种决心,拨通了一个电话。
随着电话接通,吕月张嘴想要质问,但话筒中先一步传来了声音。
“我发现你了!”
那句话来得诡异,司空禄瞬间警觉,一个后翻落到了最近的那棵树上。
几个长相狰狞的怪物从枝叶的阴影中现身,朝他扑来。
骨扇展开,带着一缕微风穿过怪物的关节。那些怪物瞬间失去了行动能力。忽然,自所在树干的上方出现一只隐匿极好的怪物,那距离太近,根本躲闪不及。
剑光破空而至。一把长剑嗖地贯穿了那头怪物的身体,将它牢牢钉进树干里。
姬寒耀落在不远处,眉目间还带着未散的紧张。他望着司空禄,声音比平时轻了些许,“你没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