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墅门口,一名园丁毫无停顿地路过,栾聿收回探出去的脑袋,一屁股坐回玄关的阶梯上。
这是今天的第五次,他在看谢秋疏有没有来,前四次都是在客厅的窗前等待,后来耐不住性子,直接坐到了门口。
beta说今天会给他奖励,可是又没说什么时候来,他只好一直等着,准备给beta一个面子,亲自迎接beta。
忽然,门外传来一阵脚步,越来越近,甚至在门前停下,栾聿眼睛一亮,立刻起身,伸手去拉那个只比他矮半个头的把手。
大门朝外打开,栾聿下意识叫道:“叔——”
门外站着一个男人,高大的身形投下一片阴影,将栾聿笼罩在内,栾聿抬头,看见了栾恩荣那张保养极好的脸。
“怎么,不想看见我?”
没有外人在场,栾恩荣终于揭下了那张伪装的微笑面具,面具底下他的真实面庞,冷漠得有些可怕。
他绕过栾聿走了进来,一名女佣上前,弯腰替他换鞋。栾聿注意到他手上拿了个盒子,盒子封面是一只蓝色卡通手表。
那不是父亲会用的手表,更不可能是父亲送给儿子的礼物。
唯一的可能,就是这是谢秋疏要给他的奖励。栾聿抿了抿唇,心跳加速。他张了张嘴,想把盒子要过来看看,验证一下自己的猜测,却又想到,父亲带回奖励也意味着,beta刚才见了父亲,但他没有和父亲回家来见自己。
所以在beta心里,他没有父亲重要是吗?
栾聿眼色一下子阴沉下来。他明白这是理所当然的事,因为beta当初就是因为想和父亲结婚才会来讨好他,可这个认知就是让他不高兴。
就在这时,栾恩荣将盒子随意放在了玄关柜的高处,栾聿愣了愣,那是他垫脚都触及不到的地方。随后就听栾恩荣道:“看来你在小疏面前装得挺像样,小疏还给你买了礼物。”
果然,那就是beta给他的奖励!
栾聿抬头,幽幽瞳孔紧盯栾恩荣,“给我。”
栾恩荣漠然置之,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栾聿,“你没资格向我提要求。我说过不要给我找麻烦,但过去一周,学校的电话无数次打到我的手机上,小疏为了你竟然还动用了谢家的关系,甚至报了警……”
栾恩荣掐住栾聿的下巴,“你想怎么样?想跟你妈一样,永远出不去这个门吗?”
栾聿的下巴被掐得发白,他紧紧地咬着牙,狠狠地瞪着栾恩荣。
栾恩荣冷嗤一声,松开了栾聿,高声道:“程海,把东西送过来。”
不一会儿,程海从楼上下来,手中拿着一根极细的漆黑长鞭,栾恩荣接过,对栾聿道:“背过身去。”
栾聿没动,程海迫不及待似的拽着他的领子强迫他转身,而后蹲下卷起他的裤腿,低声嘲讽道:“小兔崽子,我打你你不服,今天就让栾先生打死你。”
第一鞭落下时,栾聿浑身颤抖了一下,可他死咬着牙没有出声,接下来是第二鞭第三鞭,破空的声响持续回荡在空旷的客厅中。栾聿的小腿很快多出几道鲜红的血痕,细看之下,还有一些刚掉痂的粉色伤痕,显示着这种惩罚前不久才刚进行过。
待到栾恩荣收手,栾聿的脸色已经完全苍白,额头上满是疼出来的冷汗,耳鸣眼花到无法注意周围的情形。他不知道自己在原地僵立了多久,只知道等自己缓过神来,小腿留下的血已然干涸,变得暗红。
栾恩荣和程海不知道去了哪里,整个别墅好似只剩下他一个人。
栾聿身形轻晃,第一时间不是去看伤口,而是以极慢的速度挪到了玄关处,将玄关的换鞋坐凳艰难推到了玄关柜底下。
他忍着小腿的剧痛,爬上了坐凳,又借着坐凳的高度,爬上了玄关柜。他跪在玄关柜上,左手抓着柜子的边缘,右手竭力去够那个被栾恩荣随手放置的手表盒。
终于,在膝盖快要撑不住时,栾聿拿到了手表盒。他宝贝地擦擦手表盒表面,沉寂的瞳孔终于有了一抹亮色。
这是beta给他的,他要好好保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