佣人在一旁欲言又止,但谢秋疏心中担忧,没能注意到,他再度敲了敲门,“小聿,你在里面吗?我是叔叔,我来看你了。”
下一秒,房间内传来一阵急切又慌乱的脚步,似乎还踢到了什么物件,接着便是栾聿惊喜的声音,“叔叔!”
听声音应该是没发生什么事,谢秋疏松了口气,“刚才你给叔叔打了个电话,但没说什么就挂了,叔叔有点担心你,就过来看你了……先给叔叔开一下门。”
房内安静下来,谢秋疏疑惑道:“小聿?”
又过了一会儿,栾聿的声音才慢慢传出来,“我开不了,门被别人锁了。”
谢秋疏蓦地一怔。
栾聿竟然被人锁在了自己的家,自己的房间,这是栾家,谁敢这么做?
声音隔着一道门,变得沉闷而模糊,谢秋疏却从中听出了一丝低落与委屈,他几乎能想象到栾聿现在是何种神情,可怜巴巴,惹人心疼。
谢秋疏眼底浮现冷色,他看向站在一旁等候的佣人,对方浑身一颤,下意识退后一步,显然知道这回事。
“谁做的?”他问。
或许是没有隐瞒的打算,又或许是被谢秋疏的眼神震慑,佣人着急忙慌交代,“是程厨锁的,就是程业!负责小少爷餐食的人,不关我的事啊谢少爷!”
谢秋疏立刻联想到刚才餐厅里的中年男人,他没想到,男人竟然敢把栾聿关起来。而且这个名字……谢秋疏拧眉,“他和程海是什么关系?”
佣人支支吾吾道:“程业是,是程管家的堂弟。”
难怪,难怪程业有胆子做出这样的事,原来是仗着背后有程海撑腰。但同时谢秋疏也清楚,程海归根结底,是栾恩荣态度的代表,栾恩荣的漠视和纵容,让栾家的一众佣人在栾聿面前获得了高高在上的权力感,让他们觉得,自己可以将栾聿踩在脚下。
栾家是畸形的,由此,它也形成了一条畸形的生物链,栾聿便是生物链底端,毫无还手之力,只能瑟缩身体任人宰割的羔羊。
谢秋疏觉得心脏异常沉重,他深吸一口气,冷声道:“把小少爷房间的备用钥匙拿来。”
佣人顿时如释重负,点头如捣蒜,飞快跑走了。
谢秋疏伸手覆在门板上,贴近身体,低声道:“小聿……一个人在里面害怕吗?”
房内,栾聿听到这话,愣在了原地。
害怕吗?其实是不害怕的,因为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除了家里的佣人,父亲也会关他的禁闭,他早已习惯这种对于他“不听话”的惩罚。
可beta的声音真的好温柔,似乎只要他说害怕,属于beta的温柔就能将他缠绕包裹,成为他的保护罩。
于是栾聿撒谎了,他说:“叔叔,我好害怕。”
话音落下,门锁咔哒,门被推开,而他被谢秋疏紧紧拥入了怀中。
栾聿数不清谢秋疏究竟抱了自己多少次,但唯一可以确定的是,他越来越离不开谢秋疏的怀抱,离不开谢秋疏了。
谢秋疏带着栾聿去了餐厅,进去时,程业正在打电话,看到他来,立马心虚地挂断了电话。
夫妻二人第一时间都没敢说话,反倒是他们的儿子,照旧是一副无法无天的模样,一见到栾聿,张嘴便是威胁,“你还敢出来?信不信下回我直接把你手表踩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