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出现的草人吓得汤元整个人都弹了起来。他体型大程与青一圈,力气也大很多,连带着把程与青也拽得没站稳,望长淮连忙伸手扶了一下程与青。
于是汤元摔了。
沉闷的“咚”的一声巨响昭示着汤元的屁股受了很大的苦。回头一看,余霜沉默地看着那个草人,望长淮拉着程与青正在担心地嘘寒问暖。
汤元:“哈喽?没有人关心关心我吗?”
程与青忍不住笑了,走过去拉他起来:“怎么样?”
“没事,心寒。”汤元小发雷霆地嘟囔了一句,最后看他两眼,还是拉着他的手起来了。
余霜开口:“踩碎了。”
“?”汤元又受了一次惊吓,回头看那草人。
这草人是突然出现在汤元后面的,二十厘米高,一只手提着自己的腿。没想到汤元一惊,趔趄几步不小心重重踩到了那条掉下来的腿上面。
干草本就脆,这么一踩,那条腿直接碎了。
汤元瞬间冷汗都出了。“程哥、淮哥,怎么办啊……”
程与青也拿不准。他往前跨一步,蹲下来看那草人,草人脸上的表情十分古怪,眉毛扬着,嘴巴也撇着,两颗豆豆眼愤怒地瞪着。
他想了一会儿,回头看向望长淮:“要不……粘起来?你带胶水没?”
望长淮:“我真不是哆啦A梦。”
“……”程与青又转回去,头疼地想怎么办,一管胶水忽然递到了他眼前。
望长淮潇洒地笑着:“不是哆啦A梦,就创造条件让自己成为哆啦A梦。”
“?偷谁的?”
“阿程怎么这么想我呢,好伤心。”
程与青回忆了一下:“外面的桌子上,那个婆婆的工具篮是不是没带走?你在那拿的?”
望长淮:“在进门时审时度势多方观察,找到一切可用的……”
“别废话来拼。”
“好的。”
“……”
四个人蹲在门口,围成一圈,把草人的碎片一一捡起来,参照其他草娃娃的模样一点点拼。好在那条腿并没有碎太多,拼起来也比较容易,拼好之后望长淮用胶水把腿和身体牢牢地黏在了一起。
涂完,他深思熟虑了一下,又给草人身体的所有连接处都涂了胶水,最后让它稳稳坐在桌子上,地震都掉不下来那种。
草人:“??!”
望长淮微笑着拍拍它不规则的方块脑袋:“这次不许乱跑了哦。”
众人:“……”
“程哥,我是不是闯祸了。”汤元跟着大家出门,小心翼翼地跟程与青说。
“没闯祸啊。”望长淮冒出来:“副本里的怪都是精确打击的,个人担责不连坐。”
“?”汤元圆圆的脸立刻垮了下来。
程与青啧了一声:“好好说话。”
望长淮:“某些人连我跟谁接触跟谁搭档都不介意,居然还介意我怎么说话吗?”
汤元:“……大哥哥们,现在是你们吵架的时候吗。”
另一个房间的人也出来了。
毕竟是村民家里,私自撬锁进去已经很不礼貌了,万一惹怒npc谁都说不好下场是什么。他们把东西都归位,门又锁好,直接返回了小楼。
大厅的火仍然很旺,进门的一瞬间浑身寒气仿佛都消了一大半。大厅零零散散有几个人,没有人交流,沉默地看着地炉中央那团火。
梁宏远把几人带到房间,锁好门才开口:“我们进的那个房间是一个男孩的房间,最有价值的线索是一本日记。”
说着,他招呼众人围到桌子前,从包里拿出一本款式很古早的牛皮封日记本摊开:“我们都看过了,疑点很多。”
望长淮伸手翻了翻,内容不多,大概十几篇。
梁宏远凑近,一页一页开始介绍:“前三篇是1960年的,中间五篇是1961年,后面五篇是1962年。”
“1960年的三篇说的是妹妹出生,家里养不起,可能要送人。1961年开始转为饥荒,渡村连下三年大雪,粮食地颗粒无收,任何能吃的东西都找不到。”说到这儿,他抬头看向程与青:“你之前的猜测是对的,这里确实很久没有过夏天了。”
程与青垂着眼睛,没说什么。
梁宏远继续说:“1961年还有一篇日记提到了村里来了个摄影师,帮他们照了张相。这是这家人第一次照相,全家人都很重视,还穿了新衣服。还说这摄影师很厉害,刚照的相几分钟就出相片了,还是彩色的,就是有点小,但他们都很喜欢。”
几分钟出相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