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颂熙眉间抚平些,凌厉的眼眸也渐显平和,他不懂隋景道哪门子歉,也不想理人,就是单纯的不想。
教室又安静下来,下了晚自习班里学生断断续续都回家了,此刻偌大的教室只剩后排两人。
傍晚余晖散在窗边,时钟秒针兜着圈的打转,
江颂熙单手拎包利落的往教室外走,隋景就默默跟在他身后。
“一起回家吧。”江颂熙慢着脚步说。
隋景赶忙拒绝,“不了,我有自行车。”
“我知道。”
?知道是什么意思。隋景倒是不明白了。
直到江颂熙径直和他走向车棚,隋景终于明白。
“?”隋景有些疑问“你也骑车了吗?”
迎来的是江颂熙淡漠的眼神,“……”
“郑叔今天有事,没空接我。”
“哦。”隋景虽然很想问司机那么多,为什么偏要郑叔接,但还是乖乖的去开车上的锁。
毕竟,多说多错。
隋景在开锁移动自行车,江颂熙就靠在车棚不远处的槐树等着人。
“隋景,”陈昱眠出声叫人,
此时隋景正要推车向车棚外走,硬生生被人叫住,停住步子。
陈昱眠堵在他面前,身后还跟着三四个混混模样的‘学生’。浑身烟酒气味,呛得他只想咳。
忍着周围的气味,隋景低头换了个方向推车,
陈昱眠一把把车子拽住,那架势,说得不好听,就是要霸凌人的节奏。
隋景手紧握着车勉强维持住车子的平衡,他沉着嗓音,一字一顿,“让开。”
面前的人仍旧没起身,反倒向他凑近半步:“隋景,我说过,把以前旧账算清。”
“不是,哥,咱们大老远过来就是为了教训这么个弱鸡?”陈昱眠身后一个小混混忍不住开口。
“闭嘴。”
陈昱眠依旧堵着人,隋景有些不耐烦,“之前是你不愿意冒险,和我又有什么关系?”
“你还是没变。”陈昱眠声音压着,“和小时候一样,能说会道。”
他像是没完的去对着人发泄自己满腔的怒火:“当时你外婆就该把你关在那里一辈子。”
隋景盯着他,眼神一寸未离。
听着那让人发恨的声音,“就该和你妈那个婊子一样被你外婆关……”
话语瞬间被打断,结实的一拳正落在他颧骨下侧,陈昱眠闷着声音,吃痛一声。
他被打得向后偏了大半步,抬头看着面前的人。
落日余晖早已消散,半黑的天际,盏盏路灯亮起,光打在车棚半侧少年身上,
阴影半遮着江颂熙的眼眸,眉眼间的不耐仍是明晰。
他收回刚出拳的左手,甩了甩,顺势搭在隋景握着车子的手上,
隋景有些缓不过神,眼圈有些红,神色间还透着难见的愤懑,抬眼盯着江颂熙的左手,
许是眼神过于聚焦,过于直白,他听到江颂熙声音难得温和:“走吧。”
隋景听话点点头,一声谢谢没说出口,下一秒,少年整个身体侧过来,
眼前被江颂熙伸手遮住,在黑暗下,人的听觉更为灵敏,他听到,瓶子破碎的声音。
紧接着,他反应过来,瞬间抬手拂下那双遮着自己眼睛的手,江颂熙又是一拳出去。
他看着单薄,可手臂的薄肌附着紧实,他听到刚刚愣在原地拿着酒瓶破碎半体的混混咒骂了句浑话。
江颂熙左手淅淅沥沥的流血,三四个混混站在陈昱眠的身后,要和人一起往前冲,
陈昱眠碰了碰刚被人打了一拳有些发肿的脸侧,嘶了一声,语气有些嘲讽,“你也还是,碰上这人咋这么爱舔。”
江颂熙眼神暗下去,眸色更沉,嗓音有些哑:“不知好歹。”
“你他妈,欠该先前掐死你。”陈昱眠俨然一副凶狠模样,无论和隋景小时候认识的,还是今天在讲台上乖巧的模样,都有着很大差距。
隋景来不及想,几个站在后面的人便冲过来,只不过,目标不是他。
准确的来说,是江颂熙挡在他面前。
江颂熙手脚利落,手上沾血也不影响他外挂,少年心高,人也高,以一个三拳要干翻人的力道,把人打趴,
“江颂熙,你手……”隋景连忙出声提醒,
少年嗓音沉稳,打架毫不影响,面不改色,拽着眼前人的衣领,啧一声,“没事。”
奈何一个人对着好几个打,也难免有些费力,两个人爬起来便夹击,
江颂熙有些不耐烦,他退后半步,站在隋景身侧,右手火速伸出,堪堪挡下陈昱眠硬生生的拳头。
陈昱眠有些不服,抬脚便要踹人腹部,
“你们干什么呢?”郑衍边向过赶边拿手机,“都停手。”
几个混混见人举着摄像头,连滚带爬捂脸狼狈着便向外跑。
陈昱眠停住动作,“你给我等着。”
说完便咒骂一声向外走,郑衍要去拽人,被隋景拦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