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够了么?”冰冷的嗓音语气依旧沉着,
隋景一时不知作何回答,大脑跑出二里地,讪讪的答“我还以为你晕……”
“出去。”
“好的。”
说他没礼貌吧,那倒不是,出去的时候还不忘给人把门带上,说他有礼貌吧,
那倒更不是,进门直冲浴室,愣是给人看个遍也不知道移开眼神,吱一声。
但隋景是真脸皮薄,他有个特长,反射弧特长,
别人阴阳他两句,内涵他两句,他愣是琢磨半天,反应不过来。
这倒是个好处,保持最纯真的单纯。只不过,他现在反射弧没派上用场,主要是视觉冲击。
隋景靠在门前,自顾自的安慰着,都是男的,看看又没什么,
难不成还会失了贞洁,他豁出去了,大不了自己也给人裸一下。
心里装模作样的安慰自己,耳根子倒是红得彻底。
说实话,给他一把铁锹,隋景没吃早饭也能挖出二里地,顺便把当时丢了的脑子找回来。
半晌,浴室冲水声断断续续响起,要不说该找脑子了呢。
“江颂熙,你是不是发烧了?”这时还不忘关照着,
“你现在不能洗澡,会更严重的。”
他现在顾不得耳根子的红,恨不得再冲进去给人拽出来,
“你手上还有伤,不能碰水的。”
面不面子的不重要了,他可不想再因为自己给别人惹出更大事端。靠在浴室门上听着浴室的流水声,手已经搭上门把手。
下一秒,门被打开,耳边还伴着流水声,身体失去重心直直撞入结实的胸膛。
这可能是他反应最快的时候,他害怕抬头看见江颂熙此时冰菱似的锋芒眼神,
赶忙起身,眉眼低着,看什么都没有的木地板。
无济于事的补救:“你的手……”
“没看够?”江颂熙打断人,回身关了洗漱台的水龙头,又再次越过杵在门口的隋景,坐回床边。
隋景像是忽然失去言语能力,甚至行动力。
低眉埋眼,头也不抬,缓缓转身,像是犯了错误的孩子,确实,犯错了。
缓了很久,虽然耳朵的红晕还未褪去,但以江颂熙那冰山态度,他估摸着,在这把头低掉也不会理他一句。
缓缓抬头,眸间没别的,满是尴尬,像被抓包的小偷,不敢与人直视,
“我其实是担心你的。”
“嗯。”江颂熙简短回应,嗓音却是格外沙哑。
隋景听出他这话:“你不会真发烧了吧?”
“没有。”这话更是低沉沙哑,像个犟种,冰山态度的犟种。
隋景一想到是自己惹得事端,二话不说,赶忙上前,也不管江颂熙是什么态度,什么眼神,
抬手便碰在他的额间,额间的细碎短发被冷汗打湿。
触碰手背的额间温度有些烫,隋景果断诊断:“你发烧了。”
“嗯。”江少爷冷而短的回答。
“肯定是我的蒲公英泡水你没有喝完。”隋景冷静诊断出病因。
江颂熙面无表情:“?”
“算了,”隋景秉持着不与人计较的态度,早把自己是罪魁祸首这事抛在脑后。
江颂熙倒也不和他计较,也没那力气,功夫,
“睡一觉就好了。”
隋景很认同,“我去请个假,你要在家好好休息。”
“请过了。”坐在床边的人仍是冰冷态度,冷冷出声,再高烧也化不了这块冰。
隋景赶忙回卧室,觉得江颂熙不仗义,明明一起迟到,还抛弃自己,
心中愤懑不平,还是乖乖给陈静打了个电话请病假,又乖乖下楼给人找药。
赵姨给他俩包好的早餐也白准备了,她早早出门置办家里缺的东西食材了,家里只剩隋景和生病的那位。
隋景自力更生,翻箱倒柜半天,终于找出退烧药,
站在楼下犹豫半天,还是带着自己包里那瓶糖上了楼,给自己做好充足的思想准备,哄人喝药的措辞想了半天。
江颂熙侧躺在床上,蒙着鹅绒被,睫毛被光打下的阴影映在眼睑下侧,这种睡姿莫名乖巧。
隋景把人叫醒,眉眼间的不耐再次浮现。
他迅速把药和热水递到江颂熙眼前,还没来及说话,糖甚至没往出拿,
江颂熙一仰头已经喝完了。
他怔了一下,又把糖收回,好像也不是所有人都和他一样,要哄着强着才喝颗药。
可当时江颂熙给自己送药的时候明明也带着一罐糖吗,不是习惯难道是特意带的。
隋景想着,抬眸与人对视,眉眼间的不耐,眸间的有着凉意,
他又悄悄否定,只是巧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