耽误了学校的课程,第二天隋景到校时看到窗边自己原来的位置已经空出来了,
他也从赵乾那听说了,陈昱眠已经搬走。
至于那天黄昏后车棚发生的事情,大家也都有所耳闻,江颂熙发烧两人请假没来,
赵乾告诉隋景,他错过天大的好戏。
那好戏,隋景却是庆幸自己错过。
“小景,你是没看到当时那场面有多,抓马。”
赵乾凑到人跟前给人聊着八卦“昨天陈昱眠来的时候我就觉得他不对劲,嘴角被人打肿了,帅还是帅,但真是有三分狼狈在身上。”
隋景抬眼看向他,眼间看不出情绪,只是淡道“嗯。”
饶是对于隋景这样没情绪的来说,也挡不住赵乾那强烈的分享欲。
他仍是兴致不减,“当时正上着咱们虎子的课呢,吴燕突然进来,身后还跟着个气质冷的男人,
那气场,只能说教室霎时间安静下来,全盯着吴燕身后的帅哥看,那男人好像是陈昱眠哥哥。”
赵乾越讲越激动,仿佛那帅气哥们来领走的是他,
“当时吴燕让他出去,陈昱眠就在我身后一动不动的,场面也僵持着,”
他八卦这,也不忘揭示老班心里,“你说咱们老班那样好面的,气氛就这样尴尬着,陈昱眠眼皮都不抬一下。”
后面赵乾再讲得天花乱坠的,隋景也没多放在心上,
他模糊记得赵乾说他哥只是走进来到他身旁说了句回家,陈昱眠便跟着走了。
估摸着是又转学了。
别人不清楚,可隋景很了解,他和陈昱眠算不上什么发小,可他们两个好歹也是一起生活过几年,倒也算不上共患难,毕竟当时是他外婆找来的。
即使后来陈昱眠单方面与他断了关系,
可儿时那几年的回忆在隋景心里也是烙了印记,是忘不了,抹不掉的。
上午大课间,隋景盯着身旁那空位出了神,片刻,将书桌上的书都收拾好,他想,应该回到之前了,
在这也不是个办法,总不能一直和江颂熙坐同桌吧,何况人帮自己解围也不是一两次了。
刚上完催眠的物理课,大家基本都趴在桌上补觉,隋景便轻拿起一叠书准备搬回靠窗位置。
“要干嘛?”一道声音轻飘飘落在耳边,是江颂熙。
隋景再次像个被抓包的小偷,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无来由的有些紧张。
他抬眼望去,江颂熙手拿着瓶电解质水,头戴灰色发带,额间发丝有着细微的汗珠,
身上一件宽松红色球衣,短裤着身,俨然运动风格,刚从球场回来,正直勾勾地盯着人看。
隋景克制着自己心中莫名流露的情绪,垂下眼眸,“靠窗那空出来了。”
“你是要搬回去?”
“嗯。”隋景还不忘礼貌“谢谢。”
他仍是垂着眼眸去端书,准备搬回
半晌,江颂熙开口:“谢什么?”
“你已经帮了我很多了,”隋景终于抬眼盯着他“就不麻烦你了。”
其实隋景想说,他大可不必像从前那样躲着自己,又用逃课来躲避。
“什么麻烦不麻烦的?”江颂熙坐了回去,开口打断了隋景的思绪。
“你不是为了躲……”
江颂熙像是没听见人在一旁的疑问,兀自往桌上趴:“什么麻不麻烦,你现在要搬走才是给我惹麻烦,郑虎又要批判我一个课间。”
他眉眼俊俏,搭在桌上的胳膊抬起个缝隙,盯着身旁的隋景,
没等人开口便先说话,“答应沈槐和他打了一上午的篮球联赛,我现在很累。”
一字一顿道,“麻烦上课叫我。”
隋景突然听江颂熙和自己说这么多话,还有些不适应,缓缓点头,表示自己听到了。
他描绘不出此刻自己的心情如何,心底竟泛出丝庆幸,他又默默压下去,其实,不讨厌自己就很好了。
教室后排靠窗的位子空了下来,来任课的几位老师看着教室里突兀的双人座也不惊讶,想必也是从郑虎那听过了。
陈昱眠转学后大家开始都还有些疑惑常常聚在一起感慨,
班里不容易来了个不冷脸的学霸帅哥,转头就走了。
打一架好像也没什么的,可能家里管教的严,也常常惋惜。
不过后来大家便也没再提及,毕竟他确实只是刚转来仅仅几天,在班里也没什么深交,渐渐的,便都淡忘了。
隋景却不一样,他知道陈昱眠转学,至于转学的原因,想必是和他这新同桌有关。
毕竟,学校一旁的破旧车棚是没摄像头的,而打架那天,唯一的录像是在郑叔那。
他虽然对陈昱眠避之不及,可依照他的性格,确实能躲则躲,因为那人确实有些不讲道理。
人总会长大的,隋景没从那人身上找到半点当年的影子。
隋景总归是没再想这事,班里要期中考,他也把心思又放回了学习上,讲真的,他是蛮感激江颂熙的,
无论是陈昱眠转学这件事还是之前的种种,遇到的小事会带些尴尬,可江颂熙会从根源上解决所有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