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颂熙把沈槐推出门外,语气冷淡,“别来烦我。”
仿佛刚才那耻耳的话不是他说的。
说这话的人不以为意,做这事的人也毫不羞耻。
隋景却听了个真切,耳根通红。
“隋景。”
耳边冷不丁冒出一句话,隋景转头应了声。
“上课叫我。”江颂熙嗓音有些哑,他眼中透着些血丝,看起来很累。
隋景自觉关切,
“你没休息好吗?”
“……”江颂熙靠在桌上的书旁,盯着人,一时没应声。
你觉得呢。
隋景的确眼神真挚。
“看来你昨晚睡得很好。”江颂熙盯着人,语气平淡。
见隋景不说话,还呆着看他。
江颂熙眼睛不眨,“我确实,被人折腾到半夜,还……”
这话越听越奇怪。
眼前一片漆黑,隋景将手头刚刚整理半天的笔记盖在江颂熙脸上,遮住光。
有些结巴,“你,你好好休息,上课叫你。”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听到江颂熙一声轻笑,隋景注意不了那么多,只觉得耳朵要烧起来。
槐花落得快,夏飞逝也快,转眼就到了期末。
两人都是两点一线度过这段日子,江眠淮也从不回槐园的别墅,只是偶尔打个电话,淡淡关心两句,便挂断。
理所当然,教室里的双人桌没变动过,
英语考试,不是隋景发挥超常,就是江颂熙发挥失常。
不出所料,郑虎在考试前一天把人叫了过去,看着面前的江颂熙,恨铁不成钢,
“怎么,搞特殊上瘾?你就天生反骨要和老师作对,是不?”
“没有。”江颂熙现在装的乖巧,仿佛考场上最简单的阅读A篇全错的不是他。
郑虎也不装了,语气强硬,“给你两个选择,”他心底叹气,
“第一,英语下了130,你就来讲台上和我坐一起。”
“第二,期末考试英语上130,而且,没有低级错误,你随便坐,想三桌五桌的坐我都不反对,”
他看了眼眼前不为所动的江颂熙,“至于你想和谁一桌,你随便,到时候我会和陈静给你争取。”
江颂熙面上仍没什么表情,淡淡“嗯。”了一声。
郑虎看着他现在这模样,肠子都悔青了,早知道就不搞什么一带一的制度,搞得自己也心急。
“你回去吧。”郑虎现在不想看见他。
江颂熙利落转身“好的。老师再见。”
期末前最后一节自习课,隋景将江颂熙小考的卷子勾勾画画,
等人回到位子又将卷子递给他,语重心长,“其实这道题丢分很可惜的。”
不知从何时开始,隋景开始为年纪第一的成绩操心,可能是他还没忘郑虎交给自己的任务,
自从期中后的每次小考他都会拿着江颂熙的卷子勾画,并且细心给人解释。
虽然多次和江颂熙说他粗心这件事,可下一次,他照样粗心,没有改变。
最奇怪的是,江颂熙总是在阅读A上出问题,无一例外。
隋景再一次将阅读A篇撕下来,贴在江颂熙的错题本上。
一开始,江颂熙的英语改错本只有几道很难的语法题,后来和隋景同桌后本子便厚了起来,几乎全是英语里最能拿分的阅读A。
累积下来约二十次小考,本子里便多了二十篇阅读。
江颂熙回来后便听着隋景身旁讲着最简单的知识点,边配合着点头。
当同桌这段时间,确实提升不少,主要是隋景的物理,江颂熙经常会给他指点,即使冷着脸,可学霸的亲自指导是极为难得的。
隋景也会认真听,刚开始在年纪十几名徘徊,现在基本在年纪前五稳定。
自习快结束,蝉鸣在窗外应着叫,铃声响起的几秒前,隋景抬起头,看着还在改错的江颂熙,
下课铃声响起,教室同学呜呜嚷嚷的喊叫,伴着窗外声音渐小的蝉鸣,夕阳的余光洒进窗户,隋景嗓音清亮却低着,只对一个人说着,
“江颂熙,期末顺利。”
江颂熙眼睛闪过一丝诧异,顿了顿,“你也是。”
或许同病相怜的人会心心相惜,八年前抱着取暖的两人在此时仍是相互扶助相持。
期末很快,考试过得尤快,高三便会分班,遇安一中和别人不一样的是,
高三分班,真正意义上来说没什么大变化,只是会给那些选错科的同学一次转学科的机会,
但期末的成绩也会成为精品与普班的依据,不少同学也会格外关注这件事。
假期来临,暑热也至。班里同学拿上厚厚一沓暑期作业时内心崩溃,嘴上吐槽。
没过几天便是隋景的生日,
以往的生日都是和父亲一起过,今年,父亲不在了,他也没心思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