软件是去年沈槐生日时哭着闹着要人安上的,说是为了安全。
两人都沉默着,没了动静。
“还愣着干嘛?快让你同学进来,感冒了可不好。”叶淮屿开口。
沈槐进屋,目光落在叶淮屿身上,刚开口,想要说什么,
叶淮屿转身,回厨房把火关掉,顺手从落地窗旁挂架上拿了条新浴巾,往下晃了一眼,动作顿了下,
把浴巾递给叶栀,“带你朋友去洗一下,把头发吹干,别感冒。”
叶栀接过,没说什么,瞥了眼身后怔在原地的沈槐,把浴巾人给他,转身去了二层客卧。
沈槐稳稳接着,跟在叶栀后面上了楼。
锅里的意面不知泡了多久,雨滴滴答答的落着,
叶淮屿还是把手上的杯子放下,脸上难得流露出情绪,从玄关换鞋,顺势拿上伞,下了楼。
公寓楼下,还蛮巧的,一只躲雨的流浪猫,还有,
微风吹来有身上淡淡的桂花香味,那是叶淮屿刚刚烘干的外套。某人正在流浪猫旁蹲着,
黑色鸭舌帽,遮住半张脸,这个时候的苏炀澄身上没有那么强的距离感,
他也不顾屋檐下落在他手臂外侧的水珠,只是呆呆地,盯着那流浪猫。
叶淮屿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他盯了片刻,好像,回到六年前那个雨天,
苏炀澄难得和现在一样,让人心软。
黑色的伞撑开,遮住屋檐下落的水珠,滴答滴答,很安静,安静到,只有两人对视的无声,只有,叶淮屿的心跳随着水珠,砸落。
他开口,声音压着,“苏炀澄,”
周遭安逸,雨天的湖面不再平静,他顿了顿,对上那双眸子,“不要再拿我开玩笑了。”
黑色的伞被接过,合上,不到几秒钟,苏炀澄把在屋檐下撑伞的叶淮屿拉过去。
他凑近,叶淮屿身上还是那股很淡的香气,却让人着迷。
目光落在他蝶翅煽动般的睫毛,削骨高挺的鼻梁,以及,在雨下显得苍白的双唇。
他低头,凑近,
耳边只有彼此沉重而又灼热的呼吸,叶淮屿闭上眼睛,不再听那些哗哗响彻的嘈杂声。
这一吻,久久没落下。
苏炀澄不敢,也不愿。嘴上总是咄咄逼人,说得比谁都好,生的一口伶牙俐齿,
好像,欺负叶淮屿,从开始,就是件错误的事。
鼻梁上有些凉,痒痒的,苏炀澄食指弯起轻轻勾了下,落了下去。
叶淮屿睁开眼睛,
苏炀澄把脑袋埋在他颈间,很凉,叶淮屿只穿了件毛衣,
半晌,他凑到叶淮屿耳畔,声音很轻,
“叶淮屿,我要是追你,你同意吗?”
向来强势的苏炀澄,五年之后,在他面前说着,
“我要追你。”
叶淮屿心脏漏了一拍,这一瞬间,他想,雨天,好像没有那么坏。
遇安的雨总是持久而暂歇,乌云也久而不散,绵延无尽的阴雨,同样落在槐园。
书桌旁还摆着吃剩的外卖盒子,没来及收拾。
窗外雨绵延,屋内人缠绵,无尽无休,像这场强势的秋雨。
隋景被人压着亲了又亲,说好的下午补作业,复习,结果,一顿外卖被骗到屋里。
“唔……”隋景手臂撑着床,有些发酸,费力才和人拉开些距离,
向后仰着脖颈,吃力的瞪着江颂熙,“说好的写作业。”
江颂熙面不改色,“说好的奖励。”
如果知道奖励是这,隋景再馋也不会选择来江颂熙卧室吃那蛋糕坊的甜品。
江颂熙说完又要向前凑过去,隋景连忙拿手抵着肩膀,勉强隔开些距离,他就这样盯着,不说话。
“又怎么了?”江颂熙开口。
“江颂熙,”隋景开口,唇被吻得嫣红,“你先别欺负我。”
他没再说话,推开江颂熙坐了起来,这时候才开口,“该写作业了。”
“……”江颂熙无语,凑上去在他唇角落下轻吻,隋景睫毛轻轻颤动,
“知道了,好学生。”
隋景突然有些不服气,被人按着欺负这么久,最后还得软着语气去求江颂熙,
江颂熙坐在他身旁,下一秒,人压了上来,隋景跨坐在他腿上,
凑上去亲,猛的一下,本想找补回面子,却又丢人,反倒磕上了江颂熙的牙齿,他痛的嘶一声。
本就泛红的耳朵更是红得滴血,隋景“……”
一直到傍晚坐在书桌旁写作业,隋景卫衣的帽子也没拉下来过,还拽着抽绳,
只能看到小半张脸,即使热到要流汗的程度。
江颂熙看他的模样有些好笑,伸手把椅子转了过来,隋景被动跟着转身。
“怎么了?”江颂熙明知故问。
隋景抬手拉了拉抽绳,一双明眸亮眼水汪汪的,瞪着江颂熙,语气闷闷的,“自闭了。”
江颂熙去摘他的帽子,被隋景打断,“不要。”
“太闷了。”他好声的与人商量。
隋景瞪着他,没吱声。
江颂熙凑近,两人几乎鼻尖挨着鼻尖,轻握隋景手腕,把抽绳拉开,与隋景对视,片刻,吻了上去,
不得不说,生闷气的隋景,有种莫名的吸引力。
隋景承受不住这个深吻,却又竭力配合,江颂熙索取不尽,
想起刚刚自己的糗事,隋景觉得大脑要缺氧,狠下心,却温和的咬了唇。
江颂熙退后,虽然他咬得轻,但多多少少有些报复心理,还是把人嘴唇咬流血了。
“隋景,你故意的?”
隋景又一次拉紧抽绳,声音闷着,有些心虚,“公平了。”
“嗯。”江颂熙没和他计较,拉着手腕把人拽近,顺手把帽子拉下来,
“闷死算了。”
隋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