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景,夜夜会有好梦,如果你愿意,我也将整颗真心交付于你。”
一夜雪落,覆盖满槐园。院子里树枝扫帚扫雪的声音缓缓沉沉。
江颂熙把楼下厅间电视打开,按到新闻频道,推开门,看着雪地里的赵姨,“不用扫,赵姨,外面冷。”
赵姨身子佝偻着,脸上的皱纹愈深,眉间却还是一如既往的笑意,“要扫的,结冰了摔倒可不好。”
江颂熙走过去,接过她手里的扫帚,“我来就好。”
赵姨笑着忙道拒绝,江颂熙开口“您先进屋吧,外面太冷。”
他算是赵姨看着长大的,赵姨开口问他“今天公司不忙吗?”
江颂熙垂着眸认真扫雪,摇摇头,“不忙。”
“那就好,”赵姨前些日子来家里就没见着人影,
她开口“不忙好,总是累着,身子迟早要像你父亲一样累垮的……”
江颂熙垂着眉眼,
赵姨想了想,这话怎么也不对,“小熙,我不是那个意思……”
江颂熙抬眼望着赵姨,“我知道。”
他把扫帚放一旁,雪已经扫净,他看着赵姨,“快进屋吧,外面冷。”
赵姨没再说话,开门进屋。
在玄关处看见多出的鞋子,这还是这么多年了,她第一次见江颂熙把人带回家,家里总是冷清着,
赵姨开口,轻声道,“家里来客人了?”
江颂熙站在她身后,把门关上,点点头,“睡觉呢。”
别说在这过夜,赵姨白天都没见过她带人来,连他的人影都少见。
赵姨没多说什么,江颂熙总是独来独往的,这忽然间有个朋友,她也是很高兴的,
她看着江颂熙,脸上带些喜色,“很久没在家里吃饭了吧,今天中午都在家里吃吧,我去买菜。”
江颂熙点点头,“辛苦了。”
“和赵姨还客气什么。”她去翻看冰箱里剩下的食材,都是些快餐,
她转身去玄关换鞋,脸上带着笑“中午就做我拿手的水煮肉片。”
“好。”江颂熙脸上挂着笑意点点头。
他在一楼看了半小时商业新闻,想着赵姨也快买完菜回来,某人昨夜还嚷着下午有行程,江颂熙便打算上楼叫人。
卧室床上有些乱,衣物散落一旁,江颂熙走过去顺手收起放进洗衣篮,床上空着,没人。
听见洗浴间的动静,他拿着洗衣篮走过去,便看见这一幕。
隋景半靠着洗手池,手上还慢悠悠晃着,有气无力的,
牙刷看样都快掉了,隋景歪着头,眼睛闭着,快要睡过去,安安静静的,下一秒就要昏睡。
一只手扶在腰侧,比较敏感,隋景有些痒,闭着眼睛想躲,江颂熙直接将人环在身前,
低眸看着他半阖着叼着牙刷的唇,隐约着牙膏泡沫,隋景闻道熟悉的香气,没睁眼,没说话,安安静静的,
漱口杯递到嘴边,隋景张嘴,慢悠悠把口里的泡沫吐净。
江颂熙抬手抽过纸巾把他唇边的水珠擦干。
“还没睡够?”他看着隋景昏沉的模样。
隋景终于睁开眼,眼睛直勾勾盯着他,慢悠悠抬手指着自己的眼袋,有些埋怨,“怎么拍摄?”
眉眼染上笑意,江颂熙要被他这副模样逗笑,“昨晚不是你要做的吗?”
“?”隋景闷着头回忆,声音缓缓的,“……好像是。”
是什么是,不那样,估计今天不止是眼袋重,颈间也见不得人的。
江颂熙闷声笑着,抬手碰他乱糟糟的头发,胡乱揉了两把,发丝很软,他开口“快醒醒,吃完饭还要去拍摄。”
“吃饭?”隋景声音闷着,像是想到什么,眉头又蹙起,“不吃炸酱面。”
“……”只煮糊过两次面的江颂熙有些不服,他看看时间,还是大局为重,不和隋景计较,“赵姨在厨房做饭。”
隋景瞬间脑子清醒七分,“赵姨?”
江颂熙好心解释,“赵姨一直在这帮忙,打扫卫生,偶尔做饭什么的。”
“好久没见了。”隋景说。
确实很久没见,赵姨甚至不知道他去哪了,只记得问江颂熙时,江颂熙也只是说不清楚,应该不回来了,又过了没多久,江颂熙也出国了,家里只剩赵姨,一如往常的收拾着屋子。
江颂熙垂眸看着他,“这样下去?”
他睡衣松垮的穿在身上,颈间昨夜被咬得那块皮肤还泛着红,隋景看着镜中的自己,简直不成样子,他忙出浴室,换衣服。
地上仍是一片狼藉,偏偏没有自己的衣服,他抬眼去找。
某个完整的包装袋出现在自己眼帘,血色都漫上耳朵,把耳朵染红。
本来是要撕开用的,隋景可能是被黑夜冲昏了头,也许是被情欲抵着心跳,
他哑声望着身上那人,汗水泪水混着把发丝打湿,一只手将他隐约遮眉的额发上撩,隋景看清的是那双眼眸,
晦暗却满是情欲,艰难抬手,按住江颂熙“不用戴……”
江颂熙眸色暗下,俯身下来,没有一丝犹豫,吻落在他的耳侧,听见人嗓音哑着“好。”
“……”隋景尽量移开视线,转身,染上不明的情绪,“我衣服。”
江颂熙倚在浴室门口,盯着人泛红的耳间,眼神示意浴室间的洗衣篮,抬眸回应“脏了。”
最后穿的也是江颂熙的衣服,休闲装,不算合身,松松垮垮的,隋景安慰自己,但总要比睡衣要好。
下楼时赵姨已经把饭菜做好,摆了满桌。
她刚要上楼叫人,两人便下来了。一前一后,隋景慢悠悠跟在江颂熙身后。
看清身后那人,赵姨有些不可置信,“小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