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大褂一号被李桃蹊的表情逗笑,“还没说,我俩是动保的,AKA鸡屎原产商。”
白大褂二号递来一杯冷饮,“来,学妹。加工费,请笑纳。”
李桃蹊接过,嘬了一口。
不对。
低头转过杯身,标签上赫然印着,“鸡屎藤柠檬冰茶。”
再看刚才顾屿森桌面上也摆着一杯,李桃蹊凝视着两位大褂,一切尽在不言中。
“他的不是。”
李桃蹊一口气还没出完,就听,“他那杯是鸭屎香柠檬茶。”
顾屿森已经回到自己的小凳子上就坐,闻言指尖松松捏着杯身,手腕一抬端起鸭屎香举杯朝她们晃了晃。
切完秸秆,李桃蹊被大褂两位拉来坐到了小桌边,盘查。
“学妹,你是自己选的这个专业吗?”“本地人吗?”“老家在哪儿?”“有对象了不?”
俩人的嘴皮子不去做销售可惜了,去演双簧也不错。
李桃蹊为了把话题从自己身上甩开,急中生了一点智,“那学长,你们动保一般就业方向大概都有哪些啊?”
“常规的嘛,无非就是去药企的实验动物中心、考公有海关动检岗,去动物保护站也行。”白一如是说。
白二,“奇葩的有以下选择,A:在野生动物园给老虎狮子铲屎、给猴子做丰容玩具,有机会解锁被长臂猿滋尿的成就。”
白一,“B:给养猪场做动物福利设计,给猪建游乐场、给鸡做栖架,以提升动物福利为宗旨,实际老板只关心能不能多生崽、多长肉。”
白二,“C:去机场赶鸟;D:去高尔夫球场驱野兔、黄鼠狼,守护草坪,人人有责。”
白一,“学妹,你的学姐学长们已经有刷新在茅台酒厂、省博物馆、烟草公司的了,你也加油哦。”
白二,“防虫防霉防鼠,一岗一人相当于开一键防护了。”
白一说完,冲白二使了个眼色。两人对视一眼,非常有默契地站起身,“行了,我们去把秸秆搬去堆肥区,你们俩在这儿跟兔子玩儿会。”
“哎!”
顾屿森刚要起身,就被白一按回了凳子上,“别别别,这点活儿我们俩就行。你陪学妹聊聊天,看着兔子别跑了。”
说完两人脚底抹油,溜得比兔子还快,临走前还不忘冲李桃蹊挤了挤眼睛。
李桃蹊内心os:别说,还挺通人性。
空气一下子安静下来。
李桃蹊的目光落在顾屿森怀里那只肥兔子身上,毫不掩饰地上下打量。
“你要抱一下吗,它挺乖的。”顾屿森觉得再不脱手肥兔,自己都要被盯穿了,这人美其名曰看兔子,其实捎带着把自己扫了一遍又一遍。
“抱。”李桃蹊掸了掸裤子,拍了拍自己大腿,朝顾屿森伸出手,“来。”
肥兔一到手,热乎软绵的一大团就窝进了她怀里,毛绒绒的手感好得惊人。
李桃蹊顺着它的背毛轻轻撸了几下,小家伙舒服地眯起眼,她忍不住低头蹭了蹭兔耳朵,心都跟着软成了棉花。
顾屿森看在眼里:果然大家都喜欢毛茸茸的小猫小狗小兔子。
眨眼就到傍晚,这一天过得飞快,同学们三三两两扎堆打车、集合,热闹又松散。
李桃蹊和学姐拼车回学校,其余人各自有安排,组局的组局。
刚利落加完生科学姐的微信,趁等车的空挡,李桃蹊目光第一时间就落回了不远处的顾屿森身上,开始往他那边凑。
光线昏暗,就像给眼睛加了滤镜,细节看不清楚,但风吹着衣服裹在他身体轮廓的线条却更清晰了,柔顺发丝被拂起,神情平静又安逸。
顾屿森安静站在树荫下,全程将她一连串小动作尽收眼底。
她表现得太明显了,一天下来,眼神总是不自觉黏在他身上,直白又热烈的好感,藏都藏不住。
顾屿森都知道,可是贪图他一时的皮囊好感又有什么用呢,自己怪异的地方岂是一点两点。
“学长,可以加你个联系方式吗?以后有相关的问题想着可以咨询你。”
顾屿森笑得温柔,声音温润,像风拂过水面,说出口的却是,“不急,下次吧。有机会,有缘分话,我们再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