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傻儿子终于反应过来,温父痛心疾首:“你老爹这些年从没干过缺德事啊,头一档子就是为了你妹妹。”
何止是缺德,简直是缺德带冒烟。
温清倒抽一口冷气:“那万一妹崽意志过人,守身如玉,誓死不从怎么办?”
老父亲重归沉默。
“万一,她就算从了,又不知道怎么…解毒,怎么办?”
温母皱眉:“那应该不会,我昨晚上给了她一本《避火图》。”
……
幸好,温晏不是什么文化人,那本书被拿去垫桌角了。
此刻床帐内,女子眼圈发红,热度一点点攀升,将浑身上下的皮肉都耐心地炙烤着,恍惚间听到了许亦安的声音传来,缓缓地坐起身问道:“你说什么?”
脚步声靠近,身边的床垫微微下陷,许亦安的味道似乎更浓了一些。
让身体里不可名状的东西想要释放出来。
“我说,今晚看来必须要…圆房。”一向干净清透的男声有些沙哑,小勾子似的,扰得人心痒。
温晏磨蹭着两条腿,发出些无意义的音节。
事到如今,她也想明白了来龙去脉。一杯酒怎么可能醉成这样?除非是加了料的。
“圆就圆吧。我娘,她可能就是…怕咱俩打架,你知道吧。”
许亦安俯身将女子压在榻上,看着她红着脸,好气又好笑地回应:“嗯。”
“那天说你墙头草,不生气了吗?”
“嗯。”
“那你把老娘伺候好,副将军的位置就归你…唔。”
开开合合的唇瓣被含住,连最后一丝空气都被攫取。随后的记忆都不太清晰,好像坐在一艘摇摇晃晃的小舟里,舒适地快要睡着了。
直到,仿佛利刃入体的痛处将她劈开。
两人一样的青涩生疏,谁也没比谁强到哪去,许亦安耐着性子“伺候”了半天,这会也忍不住发动进攻。
温晏恨不得将这辈子学到的脏话全骂了出来,最后狠狠地咬上了男子的肩膀。
“许亦安,你小子真行。你干脆再…再使点劲儿,给我来个红刀子进白刀子出!”
眼看着身下人肌肤泛粉,一边说胡话,一边疼得直抽抽。
许亦安勉强停下,神色复杂:“你少说两句。”
夏天的夜晚凉快不到哪去,又是经过运动的,他身上不免出了一层薄薄的汗,在烛火的映照下泛岀蜜色。随着晃动,晶莹的汗水顺着下颌骨流过,温晏看着这副画面,不禁有些喉咙发干。
鬼使神差地,她吞咽了一下,想像着自己含住那滴湿润。
本就到极致的神经彻底崩溃。
从前在军营中,温晏不是没听过夫妻之间的事,行军打仗的人过了今天没明天,说话没遮没拦,常常大剌剌地谈论这事,说到的时候都是意味深长的。
没人告诉她会比挨刀子还疼啊!
直到身上的热意散尽,温晏舔了舔嘴唇,翻身上去,满意地听到身下人骤然收紧的呼吸。
“伺候好了吗?”许亦安深深地看着她,忽然笑了,肩膀上的牙印还在渗血。
不知怎么,两人视线撞到一起,都笑了起来。
温晏宁愿看着他的脸,数着他的呼吸,也不愿闭上眼睛。
只要闭上眼,侵占上来的就是死去弟兄的面孔,他们笑着,舞着,唱着荒腔走板的小调,祝她新婚快乐。
每一个人,他们都没有了未来。
直至面前纯白一片,感受着密实贴合的肌肤,像在旁观一个清醒的梦。
她轻轻道:“挺好。”
天边泛白,两人终于不再动作,偷偷溜到厨房烧水,擦了身上各自睡去。
桌角下的书册看着这一切,显得有些寂寞。
头一次睡到日上三竿,许亦安醒来便对上了一双杏眼,里面含着热切的期望。
温晏郑重其事道:“我想明白了 ,要不咱俩生个孩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