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怎么发现的?
“沈景泓,”她说,“你观察我?”
“路过。光明正大的路过。”
谢南茵被他这句“路过”气笑了,转身走了。
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头也没回地说了一句:“明天早饭想吃小笼包。”
“好。”
“要鲜肉的。”
“好。”
“皮薄一点。”
“好。”
谢南茵终于忍不住回过头来:“你怎么什么都说好?”
沈景泓看着她,桃花眼里盛满了笑意,声音轻得像三月的风:“只要你想吃,我都能做好。”
谢南茵的脸红透了。
她转过身,快步走了,脚步快得像在逃跑。
沈景泓坐在花厅里,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回廊尽头,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
他端起已经凉透的茶,慢慢地喝了一口。
凉茶很苦,但他心里很甜。
那天晚上,谢南茵坐在妆台前,对着铜镜看了半天。
“如意。”她喊了一声。
“在。”
“你看我脸是不是红的?”
如意凑过来看了看:“是有点红。小姐你发烧了?”
“没有。”
“那怎么脸红了?”
谢南茵沉默了片刻:“……可能是热的。”
如意看了看窗外飘进来的桂花香,又看了看自家小姐红透的脸,决定不拆穿她。
“小姐,”如意小心翼翼地问,“你跟姑爷……是不是有什么好事要发生了?”
谢南茵从镜子里瞪了她一眼:“什么好事?”
“就是……那种……好事。”
“哪种?”
如意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就是姑爷看你的眼神,跟你看他的眼神,好像差不多。”
谢南茵的眉毛跳了一下:“他看我什么眼神?”
“就是那种......”如意想了想,“那种‘你是我见过最好看的人’的眼神。”
谢南茵的心跳又快了几拍。
“胡说八道,”她说,“他看我的时候我在吃饭,他看的是饭。”
如意:……小姐你这个自欺欺人的功力,我给满分。
“出去。”谢南茵说。
如意行了个礼,转身走了。
走到门口,又听见身后传来一句:“明天帮我去买一盒桂花蜜。”
如意回过头来:“不是刚买了吗?又吃完了?小姐可不能再嗜甜了!”
“我就是爱吃,不行吗?”
“行行行,”如意笑着跑了,“小姐说什么都行。”
谢南茵坐在妆台前,看着铜镜里自己红透的脸,忽然笑了一下。
“完了,”她小声说,“彻底完了。”
谢南茵觉得自己最近有点不对劲。
具体表现为:
早上起床第一件事不是想今天要见哪个客商、对哪本账册,而是想沈景泓今天做什么早饭。
出门前会不自觉地往书房的方向看一眼……
虽然什么也看不见,但看一眼心里就踏实。
晚上回来的时候,脚步会比平时快一些,因为知道花厅里有个人在等她吃饭。
这些变化很微妙,微妙到只有她自己知道。
但她不打算告诉任何人,尤其是沈景泓。
“小姐,”如意端着洗脸水进来,打断了她的思绪,“今天穿哪件衣裳?”
谢南茵看了一眼衣柜:“那件鹅黄色的。”
“姑爷说你穿鹅黄色好看。”
“……那件青色的。”
如意:“?你刚才不是说鹅黄色吗?”
“我改主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