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景泓看着那个糖葫芦,看了很久很久。
他把信纸贴在胸口,闭上眼睛。
“南茵,”他轻声说,“我想你了。”
窗外,京城的雪还在下。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白茫茫的一片。
姑苏应该还没有下雪。她怕冷,不知道有没有多穿一件衣裳。
沈景泓走后的第十天,谢南茵收到了一封来自京城的信。
信不是沈景泓写的,信封上的字迹陌生,落款是“京城沈宅”。
她拆开信,从头到尾看了一遍,脸色越来越白。
如意端着茶进来,看见她的表情,吓了一跳:“小姐,你怎么了?”
谢南茵没有说话,把信递给她。
如意接过去一看,信是一个叫“沈叶氏”的人写的……
就是之前写信让沈景泓回京的那个婶娘。
信上说,沈景泓在京城出了意外,从马背上摔下来,伤了腿,暂时不能赶路,请谢家人放心,等伤好了就送他回去。
“小姐,姑爷他......”
“备车。”谢南茵站起来,声音冷静得不像话。
“小、小姐,你要去哪儿?”
“京城。”
“现在?可是......”
“我说现在。”
如意从未见过自家小姐这个样子......脸色苍白,眼神却冷静得像一潭死水,没有慌张,没有眼泪,只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
“是,我这就去备车。”
谢南茵走出花厅,正好撞见谢至丘。
“南茵,你去哪儿?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爹,沈景泓出事了。”谢南茵把信递给他,“我要去京城。”
谢至丘看完信,眉头皱了起来:“这信上说只是伤了腿......”
“信上说什么不重要,”谢南茵打断了他,“我要亲眼看到他没事。”
谢至丘看着女儿的表情,忽然笑了。
“你终于肯承认了?”
“承认什么?”
“承认你心里有他。”
谢南茵愣了一下,别过脸去:“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好,不说,”谢至丘收起笑容,“我陪你去。”
“不用,爹,你在家看着铺子......”
“铺子重要还是我闺女重要?”谢至丘拍了拍她的肩膀,“走吧,爹陪你去。路上也好有个照应。”
谢南茵看着父亲花白的头发,眼眶忽然红了。
“爹……”
“行了行了,别煽情了,”谢至丘笑着摆了摆手,“我去收拾东西,你也快去。马车一个时辰后出发。”
一个时辰后,谢南茵和谢至丘坐上了去京城的马车。
姑苏到京城,快马加鞭也要五天。谢南茵坐在马车里,手里攥着那封信,一言不发。
谢至丘看着她,心里叹了口气。
这丫头,从小就不爱哭。
她娘走的时候,她一滴眼泪都没掉,躲在后院的柴房里哭了一整夜,第二天出来的时候眼睛肿得像桃子,还说是被蚊子咬了。
现在也是一样,明明心里急得要命,面上却一点不露。
“南茵,”谢至丘开口,“你别太担心,信上说了,只是伤了腿......”
“爹,你相信那封信吗?”
谢至丘一愣:“什么意思?”
谢南茵把信递给他:“你看这字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