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馆内就开展年中成果考校,学员也轮番交流比试,毫无疑问,傅斯凛仍是全场表现最佳,最受瞩目的那个。
输给他的孩子比比皆是,不过大多数学员都能心悦诚服,坦然接受这个结果。
大不了将他当做标杆,力求再接再励,以期一朝战胜超过。
大家场上切磋技艺,点到为止,场下握手言和,仍不失和气。
但有一些人格外好面子,输了不仅不服气,不承认别人技高一筹,还觉得颜面扫地,认为别人不过是聘请名师,纯属花更多钱的结果,没什么可显摆神气的,甚而为此怀恨在心,想要伺机报复。
昨天跟傅斯凛发生肢体冲突的那几个孩子就是这样,年前切磋比试的时候,他们其实就已经落败过一回。
这次他们卯足了劲儿,想要赢过傅斯凛,以便“一雪前耻”,甚至不惜在比试过程中屡次犯规,乃至是被教练中途喊停批评也在所不惜。
而无一例外,他们最后不仅都输了,还输得分外不光彩,不体面。
纵然如此,对于傅斯凛来说,比试结束,一切翻篇。
没想后面他回淋浴房冲完澡出来时,那几个人居然团团围住他,嘴上说得好听,想再跟他切磋切磋。
实则不过是仗着人多,想要聚众围殴泄愤罢了。
原本前面比试的时候,对于那几个使阴招的男生,傅斯凛已经算得上是手下留情了,毕竟去到那边对他来说最重要的就是训练,除此之外他从不关注其他,更不可能在无谓的事上浪费时间精力。
对于那些人明晃晃的挑衅,他也根本就无动于衷。
恰是他这副不管是在场上还是场下,都始终未将任何人放在眼里的态度,让那些本就是手下败将的人,像是受到莫大屈辱,而彻底恼羞成怒。
不知道中间是谁先开始的,为了激怒傅斯凛,几个半大孩子,一张张嘴骂得很脏。
傅斯凛不是会轻易被激怒的人,但在那些男生一唱一和,一而再地挑衅辱骂,直至冒出来‘没妈’两个字的时候。
剩下他们还说了什么,傅斯凛一个字都没再听,直接砸了手边脸盆,侧身踹飞了为首煽动的那个。
另外几个男孩,自是一拥而上。
他们看着人多,但也就是人多,弱鸡再是势众也无用。
将他们一一撂倒,再到哀嚎求饶,傅斯凛前后花了几分钟不到。
但即便他动作再利落,这样一番动静也不小,工作人员还是很快被惊动。
教练和管理闻讯赶来,那边的经理跟杨韬有些旧故,一早就知道傅斯凛身份,知道前来训练的所有学员中,就这小太子最是磕不得,碰不得。
一开始他从别人口中得知,说是下午那个全场第一,被一伙孩子给围了时,可以说一颗心当即跳上嗓门眼,呼吸都要不会了。
他想说人堂堂一首富家金尊玉贵的公子,万一要在场馆有个三长两短,自己怕不是百死莫辞。
过去那一路,他的后背寸寸拔凉,一直到看到那个脊背挺拔的少年,毫发无损,一脸漠然地站在一堆横七竖八躺倒,嘴上还在骂骂咧咧,众口铄金地说是傅斯凛先动手的熊孩子中间,他那颗七上八下的心,才给吞回到肚子里。
不过他还是第一时间,给杨韬去了电话。
等杨韬赶到,已是半小时后的事,傅斯凛拒绝了他带自己上医院检查的提议,先行坐陈叔的车回了融景湾。
后续杨韬是怎么处理的,傅斯凛自是不得而知,反正从小到大,他只要管好自己就行了。
不过昨晚回来的时候,傅斯凛其实就有料到,杨韬堪称是他父亲的眼睛,所有事只要是杨韬知道了,也就等于是他父亲知道了。
眼下男人也确实为了此事回来,却又不是如傅斯凛所想的那般,得知他在外面跟人打架,是要对他采取严厉责罚。
但也因此,反让他一时有些无所适从。
他不太自在,也不太爽快地看了主位的男人一眼,坐回去时闷声道:“那不然父亲专门赶回来,是想做什么?”
“你有没有伤到哪里?”没想男人下一句会这样问。
“?”
傅斯凛抬头和他四目相对,面露不解。
傅闻商面上有些不赞许:“昨晚还有上午,你杨叔叔都有给你打电话,想带你上傅氏的医院做全面体检,为什么不去?”
傅斯凛这才轻嗤了声,不过这回他看着男人,那幽幽的眼神,无语了分分。
“监控视频父亲您都看过了还要问我?要是连那几个歪瓜裂枣都收拾不了,还被打出伤来,您是不是就要说在我身上花那么多钱都打水漂了?”
“......”
傅闻商头疼更甚:“跟你老子说话,就一定要这么夹枪带棒吗?”
傅斯凛没忍住,当场呛了回去:“父亲难道是觉得,自己说话一直就很中听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