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仅没能成功从哪吒怀里逃出去,反而被他牢牢锁住。
“装晕?看来本太子真得好好教教你‘规矩’了。说,该怎么罚?”
敖丙的那双剪水秋眸已经不自觉地含上了一抹湿意,隐约有水光闪烁。
明明当初是他允许的,让她单独与九头虫见面,他就在云层之上看着,岂会不知她与九头虫绝无逾矩之处?
虽说确实说了悄悄话,但她跟九头虫绝对是在社交距离之外的,而非现在哪吒与她的距离。
可他却要找理由罚她。
分明便是,早有此意。
“太子…奴知错了…求太子饶了奴…”
敖丙被他欺负的可怜兮兮,只能软声相求,期待这样能让这杀神愉悦些,放她一条生路。
“本太子可没说要饶你,你求也无用。”
说话间,哪吒的嘴唇一张一合。因为离得实在太近,张嘴时,嘴唇便直接贴上了敖丙的耳朵。
这杀神的嘴唇竟然是热的,还十分软!
敖丙顿时羞的浑身发烫,微微颤抖,这回,她真是要晕过去了。
她的脑袋开始胡思乱想,思绪乱飞。
电光火石之间,她突然想到,之前在凡间游历之时,听人说过“耳鬓厮磨”一词。
当时敖丙只觉得人族果真奇怪,换他们龙族,两条龙一起玩耍,颈子来回交缠,也并不是什么很罕见的事情,这在龙族里属于表达亲近和友好的一种方式。
怎么到了人身上,就变成了只有夫妻与情人间才能做的事了?
可现在,敖丙完全理解了何为“耳鬓厮磨”。
人形时,作此态,的确不是亲朋好友之间、可以有的亲近。
但问题是,她与哪吒并非夫妻,也并非情人呀!
突然,敖丙好似一下打通了“任督二脉”:对哦!她跟哪吒又不是情侣,哪吒凭什么管她跟九头虫说悄悄话?
想到此处,敖丙心想:对,就这么说!哪吒这下肯定没话说了。
于是她提高了一点声音,给自己壮胆,虚张声势地说道:“太子!你不会是吃醋了吧?”
“是又如何?”
敖丙:???
哪吒刚刚说了句什么?
他说,他吃醋了?!
敖丙宁愿相信是自己的耳朵长毛了、听错了,也不愿相信这是哪吒说出来的话。
可还没等敖丙找回自己的声音,哪吒便略微后撤一步,那双原本攥住她手腕的铁手,一把捏住了她的下巴。
他目光灼灼,眼睛似有火焰燃烧,亮的吓人:“本太子说,不许,懂?”
敖丙其实根本没反应过来,她只是下意识点头如啄米。
哪吒说不许,那无论是什么,就是不许的,他是主神嘛!先应下,准没错。
哪吒看她被欺负的眼泪汪汪、拼命点头的样子,心情稍好。刚刚在云层之上,心中那股因她与九头虫耳语、所带来的陌生烦闷感,一扫而空。
但哪吒却也不准备就此放过她,他朝敖丙恶劣一笑,露出那两颗锋利的尖牙,“小泥鳅,先让你得意几天,回去再发作你!”
敖丙浑身一颤,眼泪又要涌出。既然装晕不行,那就试试另一个杀手锏,哭。
装可怜,这可是她的拿手好戏。
没想到哪吒这回居然软硬不吃了,不仅不吃,他还玩味地嗤笑一声,说:“你真以为本太子怕了你这一套?把眼泪攒着,回云楼宫再哭。有你哭的时候,看你能有多少泪水流。”
敖丙那刚要夺眶而出的泪水,顿时就被吓了回去,她咬着下唇,大气都不敢出了。
哪吒见她这幅吓坏了的模样,难得发了一回善心,将她扯过来,单手揽住她的腰,另一只手带着他一贯的不容拒绝,去轻触抚平她那被牙齿咬住的嘴唇。
“不准咬。你是本太子的。嘴唇也是。”
敖丙不敢不点头,她知道哪吒一向霸道强势,现下只能乖乖照做,也不敢问他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是他的奴?还是…别的什么?
敖丙本以为她这几天会提心掉胆地在凡间度过:九头虫那边进展也不知如何,她身边还有个哪吒得“小心伺候”着。这日子怎么看怎么命苦。
但她没想到,九头虫办事竟然如此利落。
当天傍晚,敖丙刚想跟哪吒说,不如就在迷蝶客栈住一晚,反正灞波奔儿给的银子还剩很多,他们可以不用隐身,开间客房便可,可还没等她开口,祭赛国的街上,便一片骚乱,陆续流出了“国王疯了”的传言。
敖丙一脸懵:九头虫到底干嘛了?她只是出主意说,先让九头虫给那国王托梦吓吓他。这国王居然这么不禁吓,九头虫用力过猛,直接把国王吓疯了吗?